“进帐吧。”外面血腥味太重,项子润拉着她就要进营帐。

    “没关系,你忙你的去吧,我带苏木苏叶去给军医帮忙。”她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这次不过是多了一点。

    这么多受伤的将士,军中几个军医根本就忙不过来。

    项子润看了下她的脸色,见她神色无异这才让她离开,战事刚了,他也还有许多军务需要处理。

    这时已是傍晚,项子润与几位将军处理完公事天已将亮,一问洪烈才知道自己媳妇也还在忙,便出了营帐往伤兵营去了。

    苏可方正在给一个断了臂,脸无血色的士兵喂药,见到项子润过来,那被苏可方扶着的士兵有些无措:“元元帅。”

    见他挣扎要起来,项子润抬了下手:“别动。”

    “元帅夫人,我自己来就好。”那士兵努力坐直身子,想要接过苏可方手中的药汤。

    “现在营里缺医少药,你还是别把药给洒了,快喝吧。”这士兵失血过多,没晕过去就算不错了,她哪里放心让他自己喝药。

    见士兵拿眼小心翼翼的瞥向自己,项子润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我过那边看看。”

    项子润一走,那士兵松了口气,急忙就着碗口一口气把药汤喝下:“元帅夫人,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元帅夫人一个女人家留在这里照顾他们这一帮男人,元帅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断臂士兵刚满怀忧虑的躺下,就发现他们的大元帅竟然亲自给一个腹部被敌人捅了一刀的伤员查看伤口并上药,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由项子润亲自上药的伤兵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透,胆颤心惊的看着项子润。

    见状,项子润手中的动作没停,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放心,我原本就是大夫。”

    腹部受伤的那个伤兵一听这话不太对味,反应过来后忙嗫嚅的解释道:“元帅,属下属下没质疑您的医术。”

    “我知道。”项子润给他上完药就把包扎的事交给了苏木和苏叶,转而给另一位伤兵查看伤口去了。

    营里的几个军医心下也惊疑,悄悄观察了一下才确定他们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元帅原来还真懂医术,这才放下心来专心给伤兵查看。

    只是他们的大元帅既然懂医术,之前为什么没有来帮忙呢

    苏可方将几位军医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暗自好笑,他们是担心项子润帮倒忙,让伤兵伤上加伤吧

    夫妻二人在伤兵营忙到天亮,见伙夫给伤兵送来早饭才回了营帐。

    两人进空间各自泡了个药浴才回到营中,伙夫给两人留了稀饭,两人刚吃到一半就有小兵进来禀报,说军营外有个自称是元帅夫人师父的男子要见苏可方。

    “师父怎么来了”苏可方惊讶放下碗,让那小兵放人进来。

    过了好一会,小兵才将骂骂咧咧的鲁诚之和陈宝带了进来。

    一见到苏可方,鲁诚之就开骂:“小不点,你丢下我就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他在兴龙山左等右等,等着单竹音来见自己,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全山寨人到了前线的消息,都快把他给气炸了。

    苏可方刚想开口就听到自家师父的指责,再看看他和陈宝两人一身的狼狈,脸上还受了伤,不由心虚道:“师父,我那不是听到子润有危险着急的吗”

    “着急”鲁诚之气呼呼道:“着急你不知道让人给我带个口信,让我傻傻的在山寨等着”

    苏可方有些讪讪的,不打算跟他争辩,说道:“师父,您和陈宝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让人带你们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先休息休息。”

    “我要见那贼婆子”鲁诚之走到营帐里的木桌边,抓起桌上的壶仰头“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离苏可方营帐不远的一个帐内,单竹音一听苏木说鲁诚之特意找到这里来,要见她,神色有些复杂,想着在兴龙山时苏可方说鲁诚之要见她的话,思索良久才让苏木把鲁诚之带过来。

    苏可方担心自家师父再伤害单竹音,便让苏木和苏叶到单竹音的营帐外守着。

    第602章 和好

    见苏可方一脸的疲惫,项子润眸底神色一缓,道:“忙了一整晚,就先睡会吧,你师父那边让洪烈盯着就行了。”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以洪烈与单竹音的关系,有他看着也不用担心鲁诚之会欺侮单竹音。

    闻言,苏可方白了他一眼:“洪烈和单姐姐差点就拜堂成亲了,你觉得让他去守着我师父跟单姐姐谈话合适吗”

    让洪烈过去,她还怕师父看到洪烈会跟他打起来呢。

    项子润只听方洪烈和单竹音是兴龙山上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倒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微愣了下,又道:“不用担心,洪烈是个有分寸的人。”

    洪烈在这次战役中杀了一名敌军校尉和一名中将,另外还杀敌兵数十人,项子润毫无压力的将他升为副将,历胡萧焦四位将军对此也无异议。

    洪烈再有分寸,苏可方也还是不放心,便把让人把守在单竹音帐外的苏木叫了回来。

    苏木不知道鲁诚之在里面跟单竹音说了什么,不过隐约能听得出鲁诚之的态度还算好,只是单竹音从头至尾都没发一言。

    “里面要是吵起来,你马上回来禀报。”项子润对苏木吩咐完就让她回去单竹音帐外守着了。

    苏可方也实在是困了,便靠在桌边打起盹来。

    洪烈站在单竹音营帐不远处,目光幽深。

    从认识单竹音那一天他就知道单竹音心有所属,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袒露自己的心思,当时她提出要跟自己的成亲的时候他欣喜若狂,可听了她后面的话,他才知道她说的“成亲”是假成亲,是为了逼走来找她的男人。

    虽然失望,他却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准备和她演出戏,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要来抢亲,单竹音显然也没想到那男人敢闯山寨抢亲,之后连假成亲都被破坏了

    他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他的伯乐,他会真心祝福单竹音如果那个鲁诚之是真心对她的话。

    苏可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好发现自己躺在帐内的矮榻之上,项子润就睡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