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公,无星哥哥要跟我赶回去成亲,他可没空陪您下棋呢”雯雯说着将手中的信给他递了过去。

    饶开易刚才只听到雯雯一半的话,这会看完信才知道她刚才是为了什么而感慨。

    稍作沉吟,饶开易道:“我跟你们一块回丰果村。”

    雯雯本来还担心饶开易脾气古怪,不愿意参加自己婚礼,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好啊,等我收几件衣服,马上启程回去”

    见她这么迫不及待,饶开易脸一沉:“你回去成亲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司里的事不用交待下去吗”

    “那还用说”雯雯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饶开易一眼:“我边走边交待就行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爹娘的点头,才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好,算我多嘴”饶开易差点气出内伤来。

    这世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当初三个徒弟在他面前诚惶诚恐,从不敢放肆,谁知到头来他却被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吃得死死的。

    作为阴阳司司主,雯雯的婚事注定会有波折,不过好在雯雯已身经百战,又有蔺无星的保护,从阴阳司总部回丰果村路上经历了十多次刺杀也毫发无伤。

    雯雯的婚礼很隆重,五天的流水席,项子润和苏可方所认识的朋友都请来了,书院里的新老学生也都基本到齐,曹县令和曹翔也都来了。

    曹翔已在两年前成亲,当年对雯雯的情愫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对年少懵懂的回忆。

    曹翔本来以为自己再次见到雯雯多少会觉得尴尬,没想到雯雯却大大方方的朝他打了声招呼,他心底那点芥蒂随之去掉,也笑着对雯雯道:“祝雯雯姑娘与蔺公了百年好合”

    “曹公子,你得喊我蔺夫人了”雯雯咧着嘴道。

    不远处的项子润想着今天是女儿和蔺无星的大好日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忍着没掐死这没脸没皮的丫头。

    “是,恭喜蔺公子和蔺夫人。”曹翔从善如流道。

    “谢谢”雯雯乐得大笑。

    姚氏本以为自己女儿与裴斯远成了亲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愁的了,谁知这个大孙女都将近二十岁还没嫁人,她这两年差点将满头白发又给愁黑了,有生之年能看到大孙女成亲,姚氏是最高兴不过了,一整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五天流水席结束后,雯雯和蔺无星在丰果村住了半个月就回阴阳司了,而饶开易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却舍不得离开了,在项子润和林昭宏的挽留下也就留了下来。

    两个月后,从阴阳司总部传回来消息,说雯雯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看着信,项子润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才成亲两个多月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姚氏却乐了:“女人家好生养是件好事”

    “娘,这么算起来,雯雯肚子里的孩子是在家里怀上的,她一路骑着马走的,会不会有事啊”项冰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自然知道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

    一听这话,姚氏也急了起来:“羽儿的担心是对的,方儿,赶紧派几个有经验的稳婆过去给雯雯好好调理着。”

    “娘,这就派人过去。”苏可方倒是不怎么担心,那丫头既然能给他们来这报喜的信,孩子自然没有事。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苏可方还是派了几个人过去。

    雯雯番外完

    第899章 泽儿番外(1)

    今年盛京城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太傅府烧着地龙的书房仍带着丝丝冷意,年过花甲的庄立名看完手中项子润的亲笔信后抬眸看向案前半大的孩子。

    “泽儿,你真决定走科考的路”庄立名心情复杂的问道。

    他当初受皇上之托极力挽留子润和苏氏,可他们却执意要回丰果村,皇上一气之下说出不许他们夫妻再踏进盛京城的话,项家人一离开,皇上就开始后悔了,现在泽儿回来,皇上知道后想必会很高兴吧

    树大招风,盛京城还有不少对子润心存愤懑之人,子润和苏氏就真的放心让泽儿一个人呆在盛京城

    “太傅,我并没有打算走科考之路,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下考场的感觉。”泽儿纠正道。

    或许是因为受父母的影响,泽儿对进入官场一点兴趣都没有,除了想体验下考场的感觉,他还想为左先生挣回个名声。

    左先生这辈子正式收的学生就只有他一个,左先生博学多才,他想让左先生改变主意,多收学生,不要浪费了满腹的才学。

    闻言,庄立名微微一愣。

    子润在信中只说泽儿想下考场,请他给泽儿一些指点,他正为泽儿愿意走科考之路而暗自欣喜,谁知泽儿只是考着玩玩儿。

    “泽儿,你年纪还小,现在说不进官场的话为时尚早,你先刻苦几年,到时候如果真的出出成绩再说。”庄立名苦口婆心的劝道。

    其实庄立名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他是琢磨着泽儿过几年如果真的能考出好成绩,以皇上对子润的看中,到时候殿试,皇上说不定会点泽儿为状元,到时候皇上也能顺着台阶下来,让子润和苏氏回到盛京城。

    “太傅,我这次过来只是探探路,并没打算长住。”泽儿又道。

    他这次除了过来探路还有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替外公外婆和舅舅舅母看望浩儿表哥一家,看他们在盛京城是否真的过得好

    庄立名皱了皱眉:“没有打算长住那是要呆多久”

    “最多半年。”加上来回的路程,也将近一年时间了。

    泽儿不算很恋家,可是离开一年时间他还是觉得太长了。

    庄立名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爹的意思是让你留在我身边学习一段时间,你的意思呢”

    其实庄立名想问的是左先生是个什么意思,他虽然喜欢泽儿,可泽儿毕竟是左先生的学生,夺人所爱不是君子所为。

    “左先生说了,太傅是天子之师,如果泽儿能有幸得到太傅指点一二,那是泽儿的福气。”泽儿一句话消除了庄立名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