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毕竟是渴望有亲生爸爸的。

    李南意给李星河整理了一下一头浅浅的卷毛,温柔地抚了抚他脸颊两侧,“你看你是卷毛,那位叔叔可不是哦。基因是遗传的,所以你爸爸是卷毛,知道了吗?”

    楼君亦黑发粗直而有型,她摸过的。

    李星河瘪了瘪嘴,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位叔叔的头发,又抓了抓自己的,若有所思,“好像是哦。”

    周宥有些震惊,哑然道,“真的不是——”

    他以为李南意承认了,只是不想说。

    他过去也一直好奇,究竟孩子的父亲是谁,连他认识李南意的这四年多来,都没见过蛛丝马迹。

    李南意好气又好笑,“师兄,你不会真的以为李星河爸爸是楼君亦吧?他们长的一点也不像,头发都是两个品种好吗?!”

    第29章

    楼君亦。

    周宥指尖微微一紧,李南意可以把一个男人的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叫得如此顺口。

    “还真是。”周宥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用眼睛再次见证了李星河的卷毛。

    李南意和李星河两人揪着李星河的卷毛玩了又玩,温柔中带着坚定,“至少,即便真的验血,我也不担心楼家会来把孩子抢走。”

    “那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爸爸呀?”

    “呃。”李南意被李星河鲜少提起的问题问得噎住,只好干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有些事,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么简单。

    李星河的身世——

    “等我一年级暑假了我们可以去找他吗?”李星河今天难得地对‘爸爸’两个字格外执着。

    “周宥叔叔陪你玩不好吗?”

    这几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周宥带着李星河出去玩的,弥补他缺失的父爱。

    李星河似乎有些犹豫,考虑着怎么措辞才不会让叔叔难过,“周叔叔很好呀,但是叔叔和爸爸不一样的。”

    “……”李星河你为什么要懂这么多?做个傻白甜的小屁孩儿不好吗?

    李南意抬手撑了撑太阳穴,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星河的问题。

    “上次学校的徐子良就笑我没爸爸,我生气就吃了他的芒果。”李星河一边揪着自己头顶的卷毛,一边瘪着嘴,不太开心。

    “所以你就过敏了?”周宥和李南意异口同声。

    “然后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还笑我——说我没爸爸,是小变·态。”

    “所以你就把门给锁了?”

    李南意深吸了一口气,徐子良是吧?她记住了。

    李星河生性早熟又聪明过人,和一般小朋友很难玩到一起,人家小朋友都在玩玩具的时候他的爱好已经变成了看书做数学题了,在学校里受到排挤是意料之中,好在他很坚强。

    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别急,下次去学校了解一下情况。”周宥知道李星河是李南意的逆鳞,谁也碰不得,立刻安慰她。

    李南意掩下心里的愤怒,安慰有些低落的李星河,“这样,妈妈给你找一个新爸爸。”

    周宥闻言脚一抖,差点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

    新爸爸是说找就找的?

    李星河瞪着小鹿眼睛,天真直白,“那,我亲爸呢,是死了吗?”

    “……”

    李南意觉得今天李星河小朋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都十分难回答,“你爸爸去拯救世界了。”

    “妈妈你坏!你拿童话故事骗我!”李星河小朋友已经不是童话故事哄得动的小朋友了。

    双手叉腰,生会儿气。

    而此时此刻,远在海洋彼岸的某个男人打了一个喷嚏。

    “先生,是暖气不够吗?需要调温度吗?”

    “不用。”男人抬手,“管家,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但是人目前不在澳国。”

    “那就再等等。”

    “可是您下个月就要回华国了。”

    男人沉默了。

    第30章

    “楼总,本季度集团总营业额同比增长七个点,其中酒店旅游、地产、投资三大类子公司效益最好。”

    “这是集团这个季度的风控体系数据报告以及税收报告。”

    “下个季度最大的几个投资和战略计划如下,和龙城周家的地产融资开发项目,和斯城周家的教育集团股权认购方案,还有咱们集团旗下的商城联动计划及商家合同签订。”

    “知道了,认购周氏的股权,他们要多少?”

    “这个数。”财务总监和战略指挥高层纷纷比出了手指。

    楼君亦冷笑一声,手中的黑金色钢笔在桌面上扣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狮子大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擦了擦冷汗,周家可是太太那边——谁也不敢乱说。

    财务总监一脸严肃,是当年跟着楼君亦父亲的老高层了,也不怕得罪谁,“确实如此。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周家搞的还是过去游击战老一套,到处建学校。从评估报告看,校舍质量且不谈,师资团队四处挖,挖去了又不负责,斯城教育界内许多一把手都视其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