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奥林却回答:「可爱的人,看到你和母亲的著作产生共鸣,我甚至觉得已经带你见过她啦!」

    “时空神听了这话,顿时沉浸在被爱的甜蜜中不能自已。因为他是被世家收养的孩子,很少受到爱意的关照,直到掌握时空魔法时,库拉弗洛家族才把姓氏赋予他。反观奥林这句情话,就有些大家欢迎新成员的意味。

    “时空神抱起魔法师奥林,狂喜乱舞,一时忘记了拜访的初衷。直到回赛特勒姆的路上,时空神才想起他的正经事,念及魔法师奥林并没有领军打仗的经验,对战争的书毫无兴趣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时空神在回去的马车上又重读了《虚无战争论》的前两卷,再次确认了当时的政治环境和军事物资情况,依然找不到开国女皇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他认定这缺失的逻辑关联绝非战争的艺术,而是某些古老的诅咒让她做出了奇怪的决定。

    “但只凭时空神自己,是无法洞察其中的奥秘的。因为时空权能虽然可以勘察现实发生和存在之事、可能之事、付诸行为之事,却不能洞悉人的想法。

    “他不想放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时空神迷惘的时候,魔法师奥林派翼骑兵送来了信。

    信中邀请时空神到皇宫去,奥林想起开国女皇留下了另一本书,也许里面的内容可以和《虚无战争论》相互呼应。

    “于是,时空神这一个赛特勒姆的魔法师,就到皇城玫瑰堡的皇宫去了。时空神到达玫瑰堡皇宫时,刚好是中午。

    虽然奥林当时已经是亲王,但玫瑰堡皇宫依然保留着他做王子时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精美的工艺品和专业的工具,呈现出房间主人的高雅品味。

    工艺品按照简单到复杂的顺序陈列着,下面摆着一个个标签,由远到近记录着制造年份。

    “奥林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递给卡拉斯,上面那本书名为《实用邪典》,的皮是奇怪的魔兽皮所制,封面四角是坚实的兽牙。

    “奥林对时空神说:’这本书记录了母亲在征服大陆时遇到的各路邪神和诅咒。虽然内容不祥,但也是母亲留给我的重要遗物,就算是当朝的皇帝陛下也不能拿走。

    下面的书是《神灵语言索引》,因为《实用邪典》的一部分是用神灵语言撰写的。你就在这里读书吧,如果要抄写,我的桌上有纸笔。’

    “时空神坐到书桌前,提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宠爱了,他好像进入了新的领域。

    这里彼时是爱人幼年的住处,现在却像完全属于他们的家,在这里他可以看到爱人渐渐长大的样子。

    时空神因为幸福感到晕眩,连半句话都说不出了,他毕生的学识在爱情面前完全失去了用途,他在失智的幸福中离开书桌、抱起魔法师奥林亲吻起来。

    “魔法师奥林也习惯了拥抱,就遂了时空神的意。两人躺到宽大的床上。虽然奥林不再住在这里,但房间依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他回来似的。

    美妙的幻想再次充满时空神的思绪:他的爱人小时候是怎样在这张床上入睡的?

    那景象会不会和现在一样惹人怜爱?这思绪纯洁又天真,毫无成年爱侣的坏心思。

    “就在时空神浮想联翩时,魔法师奥林枕在他腿上睡着了,嘤嘤的呼吸声在身边起伏。

    时空神注视着他的爱人,眼中映出幼年奥林的形象。这形象逐渐清晰,让他觉得自己的幻想得到了回应,全然忘记了他十年前就收藏过爱人的全部画像。

    “幻想让时间静止,时空神在温柔之中沉醉良久,才想起他已经获得了解谜的钥匙。他戴上新做的皮手套,小心翼翼翻开《实用邪典》。

    “第一章记叙了菲丽艾雅女皇遭到了梦境神的诅咒。梦境神是第一个反抗女皇的本地神灵,女皇无情地斩杀了她。

    梦境神在死去之前留下了诅咒:“愚蠢的帝皇,你干涉幻想的领域、你要在现实中接受惩罚!你最小的孩子必定陷入梦魇的朝拜,继承我的位置!”

    “首相戈尔是出色的魔法师,他解读出’梦魇的朝拜“是指祭祀梦境神的仪式。如果要举行这仪式,必须有名为。”梦魇之石’的供品才行。

    “梦魇之石产于远方的荒原。女皇得知,立刻派出翼骑兵,将荒原摧毁,寸草不生的荒原,只剩下空旷的坑洞。

    “所以,在菲丽艾雅的时代,艾洛温的生物是不做梦的。直到艾因登基、拔擢睡神、把梦境纳入睡眠的管理范畴,梦境才重返人间。但恶魔依然不做梦,就像是丧失了与生俱来的恩赐。

    “时空神合上书,望向身边的爱人。虽然梦魇之石已经数千年没出现了,但他还是忧心忡忡。

    倒不是因为噩梦恐怖,而是时空神认为艾洛温的神职是受到皇帝严格管制的职业。

    奥林虽然忙碌,却也是被母亲和哥哥宠爱的。由亲王化身为神,相当于资本家化身打工人、亲儿子被赶出家门。

    何况梦境对恶魔而言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可谓是诅咒得力干将变废物的恶毒话。

    加上梦境神存在的时候,艾洛温还没有形成神职的制度,故而这诅咒隐晦而富有预见性。

    127、第 127 章

    就在彭原惦记着男朋友被诅咒赶出家门的时候,丁景仪却打了个呵欠。

    “就算梦境神的诅咒应验了,又能怎么样?我们也不愿意在家里呆着,就离开了。”

    彭原捏了捏丁景仪:“那可是诅咒你被赶出家门,是人话吗!”

    彭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他不知道一个有父母和哥哥的家是怎么样的。

    虽然经过不婚不育保平安和田园男蛆女拳的洗礼,他还是觉得有一个家比没有家好,所以有家的人被赶出家门,在他看来是天大的悲苦。

    “那个家,不是家啊,猫猫弟弟……”丁景仪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彭原一眼,“那是皇宫。你知道谁爱你谁讨厌你,但要忍耐、要扮演,时间久了,你会忘记真实的自己。所以诅咒未必是诅咒,搞不好还是祝福……”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才这么说……”彭原摇摇头,“有家和没家,是两个世界。”

    “有些家,看起来是温柔乡,实际是牢笼……”丁景仪叹了口气,“这个牢笼,你想进去,我想出来。结果呢,我们没进到牢笼里,反而造了个温柔乡出来。”

    彭原抱住丁景仪,想想自己身在温柔乡,就迷迷糊糊了起来。他听到丁景仪的声音在耳畔越来越轻:

    “只是我不知道,这温柔乡还能存在多久。”

    “请从后门下车,前门只上不下,谢谢合作。”

    公交的报站器响了,彭原熄灭手机屏幕,扶着栏杆下了车。

    这是他离开g市前往北大西洋之前的最后一堂家教课。所以出门之前丁景仪特意给他化了个妆。

    “小姑娘开学就是高三下半年了,那会你也回不来,最后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吧……”放下化妆刷的时候,丁景仪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