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卡车轮子是一万响,这么操作,相当于一个只有ssr的奖池和一万张抽卡券。

    来自亲男朋友的宠爱,彭原瞬间热血上头,他蹦起来,摁着卡车轮子就是个山羊跳:“好!燃起来了!”

    这一跳下来,彭原又崴了受伤的脚,跌跌撞撞「砰」地倒到丁景仪背上。

    丁景仪一脸盖到鞭炮堆里,大喊:“大过年的想喂我瘪吃?没门!”

    彭原也嚎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丁景仪才不管,背起彭原一个背摔,彭原也铆上了劲儿,两人在厚厚的鞭炮碎屑上背对背扭在一起踏步,活像跳舞一样。

    “妈的智障,弄你!”

    “狗屁猫,弄你!”

    两人扭着扭着,也不知道谁先动手放了魔法,一道火星飞起,点燃了后面的卡车轮子,顿时五万响卡车轮子一起炸裂,轰隆隆有如空袭现场。

    彭原高喊:“完了,快跑!”

    说着他拖着丁景仪再次扭起来,两人像是先前的扭扭操练出来了默契,心照不宣地跑了起来,颇似两个拧在一起的腿音、马恩岛的三条腿旗帜。鲜红的鞭炮在他们四周飞舞,像要祛除永恒的晦气。

    等到五万响尘埃落定,彭原和丁景仪也跑到了小区门口,放过对方,有如两个解耦的模块在函数库里按首字母顺序排着,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彭原一屁股坐到地上:“太——太刺激了!”

    “快起来……”丁景仪拽了他一把,“坐地上不怕把屁股冻掉?”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这么说很有道理,但彭原并不想起来,这会他的屁股好像和幸福粘到了一起,分不开了。

    “冻掉吧,不要屁股了……”彭原嘿嘿傻笑起来,“再给我个铁栏杆,直接回到童年。”

    丁景仪给了他一脚:“出门不带脑子——”

    这一脚出去,丁景仪脚下一滑,自己也摔了个屁墩。彭原伸手去接,只托住了屁股,两条长腿就顺势砸在他肩上。

    彭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俩咋回事,大冬天的小区门口干上了?”

    彭原和丁景仪双双回头,只见耿直呆立在对面的鞭炮堆里,满脸活见鬼的表情,甚至还想从兜里摸手机。

    ——吃瘪了!社会性死亡了!

    彭原满脑子都是这番情景被发到学校贴吧里的样子,以后不能来上课了。

    丁景仪拍拍屁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到地上:“耿直你怎么来了,你家不是住挺远吗?”

    彭原也回过神来,论吃瘪善后还是他男朋友专业。彭原也就跟着坐正,这会寒意传上屁股,他顺势蹲起来,给了个助攻:“耿直来干嘛了?”

    耿直的手在兜里掏了几把,摸出个栗子色的刺球,刺球有黑黑的小鼻头,在寒风中冒着热气。

    “阿啾——”

    刺球打了个喷嚏,露出毛线粗细的小手和黑豆一样的眼睛,彭原这才发现这是个小刺猬。

    “捡了个刺猬……”耿直说,“一直打喷嚏,周围宠物医院都看过了,说没治过刺猬,不敢治,搜了下学校附近有个兽医站,来看看。”

    丁景仪摸出手机,对着刺猬拍了一张,开始图片搜索。彭原也凑上前:“福气了啊。”

    耿直是出了名的不受动物喜爱,他去学校放猫粮,流浪猫看着他在都不敢吃。

    有次学校活动去动物园,动物园里的豺狼虎豹一见耿直,排着队往窝里蹿,大熊猫也上了树,还把眼睛捂住了。

    耿直满脸老父亲似的笑容,打单挣钱的时候都没这么快乐:“那可不。”

    “怎么捡的?”彭原又问。

    耿直揉了揉小刺猬:“早起来想放鞭炮,一开门他就在家门口,直想进屋。我一伸手他就到我手上了,不扎人也不咬人。”

    图片搜索完成,丁景仪站起来:“你这个刺猬是非洲品种,日常生活需要二十多度的气温,受不得寒气,难怪想进屋。你快揣起来,咱一起去兽医站。”

    耿直满脸迷惑:“非洲的啊?我还寻思家里有保家仙没和我说。”

    “都要进兽医站了还保家呢,怎么想的……”丁景仪打开导航定位,“走吧走吧给白大仙治感冒去。”

    三人就这么往兽医站去。忙乎完刺猬,天色也黑透了。过年的超市关门早,买摩卡壶的事就告吹了。

    丁景仪瘫在沙发上,看着2018年的春晚重播,悠悠地说了句:“想喝咖啡。”

    彭原蹦起来:“我打车去市里买星巴克。”

    “不要去……”丁景仪瘫得更软了,“也不是想喝,就是那种纠结,你懂吧?”

    彭原拍拍丁景仪:“明天就去买,明天就去买。”

    “今天没有,就春节后吧……”丁景仪说,好像他彻底理解了春节是个什么。

    有如仪式的规章,如果不按时完成,那就不要再做、直到合适的时候。

    129、第 129 章

    “嘤嘤嘤……”

    “喵喵喵——”

    彭原从熟悉的吵闹声中醒来,他先前做了个梦,在梦里,他时而是头疼的独角兽、时而是全身疼的人鱼、最后还是饿得发昏的猫。

    梦归梦,只是现在胸前热得发烫,他怀疑在梦里给自己胸口装了个切尔诺贝利核反应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