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库拉弗洛家族的象征就是水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好在丁景仪就在身边,海洋也能提供高级魔法所需的魔力,彭原也就活过来了。

    后来他们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到了奥斯陆,时差都没倒过来就上了船。

    根据计划,他们将在第三夜里更换普通科考船,与其他学者汇合前往戴维斯所说的「锚点」,进行考古。

    从没出过g市的黑脸猫,几天就走了大半个半球,梦幻!

    北大西洋,「七海航海家号」邮轮。

    客房门开了,彭原望着三百平方米的客房,奢华的装潢和震撼眼球的钢琴,听着邮轮管家的法语,觉得自己的五感彻底失灵了。

    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黑脸猫,怎么就到环球邮轮上、和一群身着正装的有钱人谈笑风生了?

    丁景仪察觉了彭原的怯意,就随意点了几个菜,让管家准备去了。

    等到管家离开,丁景仪也展露出半人半恶魔的形态,舒展双翼,轻飘飘地伸了个懒腰。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本书。

    彭原探头过去,书名赫然是《工厂选址与现代管理》。

    彭原怼了怼丁景仪的腰:“怎么还惦记着开厂呢!”

    丁景仪眉头一皱:“想做资本家,不想打工!”

    恶魔想当资本家也是绝对的思想有问题,在这旅游途中学习更是有问题!

    彭原赶紧合上书,搂住丁景仪,调转话题:“好不容易出来,快乐快乐吧。这客房怎么比三个家都大,我怕迷路。”

    丁景仪摸摸彭原:“你想想艾洛温,想想我的宫殿,这船上的房间是不是就小了?”

    艾洛温的恶魔宫殿都是按恶魔原始的形态体格打造的,恶魔宫殿一层的高度约等于人类宫殿的三层,恶魔君主议事的时候为了展露威严,会以完整的形态现身,人类群臣就在竞技场般的高台上入座。

    彭原仔细回想着,记忆和文献慢慢重合,最终「啪」地严丝合缝。

    “懂了……”彭原跳起来,拽着丁景仪往房间里去。丁景仪转转食指,酒柜自动打开,浮出一瓶红酒,餐具柜里也顺势飘来酒具,自动斟满了酒。

    丁景仪用叉子挂了一滴酒,点到彭原嘴唇上:“猫猫弟弟喝酒了!”

    “哼!”彭原跑到酒柜旁边,“看我找一个可乐出来。”

    丁景仪跟到他身后:“点了点了,有奶的、带气的饮料我都点了,等吃饭吧。”

    没多久餐食就送来了,是彭原在g市常吃菜色的邮轮版——不那么正宗,胜在肉多,就有点家的意思。

    房间温暖,海面荡漾着月色华光。彭原把丁景仪抱在怀里,一边吃一边揉他的尾巴,顺手拍了一堆自拍发给姥爷,又开了视频:“快看毛毛逛大洋!”

    视频接通了,对面的背景是彭原熟悉的姥爷家,随处可见红得发黑的实木家具,墙上挂着泛黄的挂历。

    姥爷已经出院了,对邮轮里的奢华无感,只是问:“小朋友怎么又是尾巴又是角的,上火了?”

    上火可还行,哪有青春痘能长这么大的?

    彭原早就放弃让姥爷接受魔幻事实了,索性发挥一番想象力:“景仪他那个是自己整的演出服啊,跟真的似的。”

    丁景仪跟着摇摇尾巴:“声控的,还能动。”

    “哦,还能动啊,手这么巧啊!”

    没等彭原再说一句话,嘿嘿嘿的猫脸挤了过来。

    “你两个什么时候回来呀!”嘿嘿嘿杵到屏幕上,把美颜戳开了,猫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粉色的耳机装饰。

    就算带着瘦脸滤镜,彭原也发现嘿嘿嘿肉眼可见地胖了,脸大了不说,原始袋肥得和热水袋差不多。

    丁景仪戳戳屏幕:“嘿嘿嘿变成猫猫球啦。咱们的猫猫弟弟什么时候也能变成猫猫球?”

    彭原扶额:“我胖起来可难。姥爷,这猫几斤了?”

    “十二斤了……”姥爷说,“你俩怎么养的猫,瘦得跟猴似的。”

    彭原从心里扒拉起残留的生物知识,他也不知道猫瘦还是猴瘦。但嘿嘿嘿才一岁,十二斤显然不是个健康体重。

    两人和姥爷寒暄一番,就挂断了通话。彭原错综复杂的脑子里,又增加了嘿嘿嘿的减肥计划。

    邮轮管家送来了餐食,对丁景仪的恶魔形态不予置评,像是见过了大场面。

    彭原也就放心地瘫在沙发上,咕哝着:“万万没想到啊,只是个穷人学术考察。戴总来不及安排船,竟然还让咱坐上邮轮了。这奢华,今晚上的船费能租咱家一个月了吧?”

    丁景仪躺到彭原身边:“这个奢华啊,这不是奢华,这是理所应当,还有点敷衍。”

    彭原也在豪华的梦幻中蒙圈了:这一宿千把块美金的邮轮之行,怎么就敷衍了?

    丁景仪看出了他的迷惑,解释说:“在上海换乘的时候,我借着黄浦江用星辰魔法给戴维斯点了几个金矿,每个都是上百吨的矿藏。”

    彭原当丁景仪在开玩笑,叉了块牛排塞进他嘴里:“你这个寻龙点穴之术还有人信啊?奇妙。”

    丁景仪哼了一声:“戴维斯派人去非洲挖到了金矿,这才招待我们上邮轮。也是个抠门人。”

    彭原顿时觉得嘴里的美食没了味道:“你下水,不怕么?”

    丁景仪摇摇头:“黄浦江不深,不怕,就是被两块钱坐一回的轮渡怼了下。”

    彭原揉揉丁景仪的头:“听着都疼。”

    “没事,剐蹭而已。话说回来,戴维斯的抠门属性让我很慌……”

    丁景仪穿着自带的毛绒睡衣,瘫成一个饼,“后面他说要派人帮我们考古,万一派的都是便宜应届生,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