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摇头叹息:“容儿,你就是生在了皇家,若是平民,这样子可怎么办。”

    我常常不在意:“嘿嘿,那还要感谢母妃是这大梁尊贵的公主,让我一出生就吃穿不愁。”

    每当我因此得意,皇姐脸上都会带上厌恶。

    “花容,你简直和我父皇一模一样,早晚有一天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时的我,从来都不相信代价这种东西会落在我身上。

    后来,事实证明,皇姐说对了。

    皇帝贪恋女色荒废朝政,致使大梁差点灭亡。

    而我,虽然有幸去了修真界,却也注定这一辈子爱而不得。

    我想,或许就是因为在凡间界的时候,拥有的女人太多,老天才会让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从此成了无法放下的执念。

    无论我多么努力。

    她依然弃之敝履。

    就算后来为她挖眼掏心丢了命,可在回归神位的时候,还是会为她心动,为她心疼。

    风神朱雀沦落至此,一定会令人发笑吧!

    可放不下啊,真的放不下!

    她终于下凡历升仙劫了。

    而我,选择压制修为落到下界,只想看着她历劫成功。

    或许还有一点点期待。

    封印记忆后,她会不会爱上我。

    结果,我真的想多了。

    当我丢弃性格,也要让她爱上我的时候。

    她却在下界爱上了一个和原来的我性格一模一样的人。

    她对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印在灵魂深处,每晚都会出现在我梦中的人。”

    她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可以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说,每次见到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心就抑制不住的疼。

    她还说,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说了很多,可我再也不想听了。

    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为她改变了,她最终却爱上了以前的我?

    多可笑呀!

    她要成亲了,我去阻止。

    “不要和他成亲,和我走,我才是你要找的人。”

    她恼怒:“你天天纠缠我烦不烦,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压抑了两百年的感情,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我第一次对她大吼:“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爱你时,你不拿正眼瞧我一眼,现在却愿意嫁给一个像我的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吼完,酸楚涌上心头。

    她的心早就没了,我怎么忘了。

    现在在她胸腔里跳动的不就是我的心脏么。

    她用我的眼睛,深情看着别的男人,用我的心爱上了别人。

    而我,又成了那个纠缠不休,死缠烂打的人。

    也许是被我吓到了,她丢下一句“胡言乱语的疯子”,落荒而逃。

    不久后,她义无反顾出嫁了。

    嫁衣似火,却不是为我。

    我没有去婚礼上搅闹,因为怕在她历劫期间,那个男人不善待她。

    可我也不再为她停留了。

    她是我的错爱,葬送两百年伤我至深的人。

    我不怪她,因为爱上她,并不是她所愿,是我的一厢情愿。

    活了数万年的我,第一次落泪。

    泪水掉落掌心,被我一把碾碎,就像亲手碾碎了深爱她的心。

    终究,她记忆里那个我,永远不会再回来。

    薄幸亦无悔,伤痛绝无愈。

    沈依依,从此以后,你我不复相见。

    在放下她那一刻,我的灵台忽然一阵清明。

    我想,我可以回神界了。

    却在回去的途中,捡了一只被凌虐的只剩下一口气的纯白小狐狸。

    它全身的皮毛都被撕咬到几乎脱落。

    如果不救治,一炷香之内,必死无疑。

    可能刚刚受了情伤,我在见到那个小家伙的时候,生出了怜悯之心。

    “跟我走吧。”

    就这样,我带着它离开。

    我给它取了名字,叫惜缘,珍惜缘分的意思。

    惜缘一点点长大,从一个巴掌大,最终长到两个巴掌大,就再也不长了。

    小小只的,看着我时,喜欢瞪着黑漆漆的圆眼睛。

    我一直觉得,它是在对我撒娇卖萌。

    也一直觉得,它天性就是个奶团子性格。

    再后来她化形了,是个穿着白色袄子的小丫头,看起来和五六岁的女娃娃差不多大。

    “容容抱我。”

    她仰头,伸着两条肉乎乎的藕臂,执着的看着我。

    又来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抱抱这一行为。

    或许,这么点的小孩子,都喜欢抱抱?

    这一抱,就抱了两百年,从修真界抱到了天界。

    “容容,到了天界你也要陪着我知道吗?不许独自回神界。”

    两百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当初化形时小孩子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