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推了推又凭空出现的二号房房门,没有拴上。

    他进入二号房。

    二号房只有四张空荡荡的床铺,被子没有整理,枕头还留着压过的痕迹,四人走的时候应当是十分匆忙的。

    邱童舟进入房中四处转了转,又准备出去。

    他的手刚刚放到门把手上,一股危机感迫使他又收回了手。

    外面又起了雾。

    门上有一块玻璃,本来白雾是进不到卡尔纹特几栋小屋围成的院子里的,但是此刻从二号房的玻璃往外看,只能见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邱童舟收回了手。

    这次雾过了很久才散。

    卡尔纹特小屋的二号房又消失了。

    这一觉班茗睡得很踏实,早上还体会到了自然醒的幸福。

    班茗起来的时候其余三个人都不在,天光乍亮,班茗翘着毛叠好被,溜溜达达出了门。

    他左转转右转转,也不是很饿,开始伸手掏邮筒。

    邮筒里竟然真的有多出来的一封信。

    班茗拿在手里,看看地址,发现还是卡尔纹特要寄出去的。

    他准备躲到房屋侧面二楼看不到的地方拆开看看。

    “你在干什么!”可惜班茗还没等迈步,就有一个不熟悉的男性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班茗无辜回头,对着衣品很高但神色憔悴的男人道:“纹特先生,我想要看看邮筒里有没有我昨天寄出的信的回信。”

    卡尔纹特注意力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嗤笑:“我最喜欢的就是搜集美丽的灵魂,你在不在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班茗茫然歪头:“纹特先生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

    卡尔纹特面上浮现一丝疑惑,很快又被掩藏了过去,他烦躁摆手:“管你说没说谎,把信给我放回去。”

    班茗失落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把信往回塞。

    卡尔纹特看着班茗的侧颜,有点不忍,他解释道:“昨天我的爱人好不容易肯收走信没有退回来,所以我今天才想赶紧再给他寄一封。”

    班茗垂首,手指摩挲着信封边缘,小声:“我能看看嘛?”

    卡尔纹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班茗奇怪看向他,猛然发现他的视线异常灼热,心里咯噔一声。

    卡尔纹特轻柔道:“你想看的话就看吧。”

    班茗一瞬间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是看信呢?还是挣扎着在这个变态面前把好感刷下来呢?

    不,或许变态之所以称为变态,就是因为他认定的东西再也无法改变。

    班茗于是甜甜冲卡尔纹特笑笑,毫不犹豫拆开了信封:“谢谢你!”

    他在卡尔纹特的视线中展开信。

    亲爱的辛:

    昨天你终于肯收下我的信了,你是不是准备原谅我了?

    你知道吗,在你不理我的这一年里,我每天度日如年,曾经美丽的灵魂现在在我眼中丑陋不堪,只有你的智慧让我魂牵梦萦。

    辛啊,我现在寸步难行,我的灵魂即将在这个丑陋的墓地里孤独地死去,请你来见见我吧!

    ——永远爱你的——

    ——卡尔——

    班茗看完后,叹了口气。

    卡尔纹特轻轻帮他合拢了信件:“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班茗笑:“我叫班茗,班师回朝的班,茗茶的茗。”

    卡尔纹特有一双桃花眼,深情起来很令人动容,他凝视着班茗:“我先去书房把信重新封好,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班茗乖乖点头:“好。”

    卡尔纹特牵起班茗的手,引着他走向东边的一间小木屋,推开门。

    书房确实如陈思睿所说一点光也没有,卡尔纹特放低声音,握紧班茗:“别怕。”

    班茗:“嗯嗯。”

    卡尔纹特轻车熟路拐到书房里的书桌前,打开了桌面上的台灯。

    他解释:“书房的一切都是我给辛布置的,在他来之前,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看到这间书房的整体面貌。”

    班茗:“嗯嗯。”

    他一声不响拉开椅子,从抽屉里取出新的信封,将已经切好的火漆粒装在勺子里烤,蜡烛的火光和台灯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鼻梁划界光暗,睫毛根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