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好吗?”

    没反应,陆勉也不敢动他,于是打电话叫了个救护车。

    等的时候陆勉又绕到另一边,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这个陌生人,从他露出的半边脸上看出来,竟然是昨天在亭子里避雨碰见的少年。

    救护车没一会儿就来了,陆勉担心出什么事,也跟着一起去了。

    在路上医生就给路轻拙做了个初步检查,发现只是高烧和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的休克。

    昨天淋那么久的雨,高烧了也不知道,还出来蹦跶,还逛街买衣服,你不休克谁休克。

    活该。陆勉心想,看着病床上病怏怏的人,脸色惨白得吓人,细细的手腕上还扎着针,在挂点滴。

    陆勉叹了口气,继续守在病床前,同时还守着路轻拙的手机,等着路轻拙家人的电话。

    路轻拙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亮堂堂的,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灯光。

    这是医院?

    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了一件很惊悚的事情,那就是那个骚包的社会哥竟然坐在自己床边,正撑着脑袋呼呼大睡。

    路轻拙一时错愕,正想起身,忽然听到一阵闹钟铃声,床边的人立刻醒了,熟练地关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吊瓶上的液体,还有一小半。

    看完后,他低下头,才发现路轻拙已经醒了。

    “你醒了啊?”

    “我怎么在这?”路轻拙问。

    “嗯,就我出门的时候发现你倒在地上,所以就叫了救护车,然后不放心就陪你过来了。”

    “现在不用陪了。”路轻拙用还可以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摸了摸口袋,找出钱包,抽出三张一百的递给陆勉,说,“谢谢你送我来。”

    陆勉看着那三张红钞票,再抬起头看着那张漂亮又认真的脸蛋,怀疑眼前这人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我送你来不是为了这个。”陆勉把钱推回去,“为了钱我也不会送你来,你倒的那地也没监控,我还怕你碰瓷呢。”

    “呃……”路轻拙收回了钱,心想,不要就算了。

    陆勉正想着要不要去给他倒杯水,路轻拙突然拔掉了自己手上的针,用固定针的胶带按住止血。

    “你干嘛?这水还没挂完呢!”陆勉说。

    “不想挂了,我这不是好了吗?”

    “好个屁,你额头还烫着呢,不信你摸摸。”陆勉有些生气,生气眼前这个人明明正值青春年少,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路轻拙冷冷地说:“我,不想,待在医院,懂吗?”

    说完不给陆勉反应的机会,路轻拙叫来了护士,五头牛都拉不回来地出了院。

    出院就随便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把那早就准备好的五百块塞进身后的陆勉手里,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

    徒留陆勉一个人看着出租车的背影,拿着五张钱在风中迷茫。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好事后,遇到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况。

    他看着手里红彤彤的五百块,委屈了:这人怎么这样?

    路轻拙坐在出租车里,长呼了一口气,如果上天真得可怜他,那就再也不要让他碰见这个无缘无故对他好的人了。

    如果非要让他碰见,也不要在自己糟糕模样的时候碰见他。

    第4章 鸠占鹊巢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路轻拙醒得很早,他掀开窗帘,天蒙蒙亮着,这窗帘就一层布,实在不挡光,有和没有基本没区别。

    他隔着窗户看向对面的阳台,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兔子正把那张小胖脸怼在玻璃上,平摊成了一张大饼,毛茸茸的,两只长长的耳朵朝两侧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兔子,你也醒这么早啊?”路轻拙扬扬手,和小兔子打了个招呼。

    小兔子当然不会回应他,用后脚挠了挠脖子,看了他一会儿后,转身跑了。

    连兔子都不愿意和他亲密么?

    路轻拙把窗帘重新拉上,脱下睡衣,着上半身站到了镜子前,他轻轻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疼的肩膀,揉完了之后还是疼,他眉头一皱,怎么这么久过去,反而越来越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对着镜子,看着后背靠肩膀上那一块已经发紫的地方,有些骇人,但相比刚受伤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从抽屉里取出一支药膏,路轻拙抹了点在发肿处,一阵发麻的冰凉渗进皮肤,逐渐取代了肿胀的疼痛感。

    他又看了一会儿,虽然不痛了,但还是不怎么舒服,他垂下眼帘,把校服穿上了。

    来到学校,路轻拙先去了班主任办公室,他是这个学期新转到这个学校的,班主任和他说了几句话,嘱托了一些事项,就领他往教室走去。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同学们都是放了长假刚回学校,整整一个暑假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教室里热闹得很,看到班主任来了都不消停,只是稍稍压低了声音,别让自己显得太出众。

    路轻拙站在门口,出众的脸配上淡漠的表情,不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坐在第四排的一个女孩子,尹璐转过身对她后排的女生说:“快看快看,门口那个是转到我们班的吗?”

    “是个大帅哥啊,长得好端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