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j|国|的飞机上,白发青年高高大大的身躯窝在不算宽的座椅里。

    他的眼罩是黑色的,可他第一回发现,原来这黑色的眼罩遮光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五条悟在一阵睡意朦胧中,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太阳逐渐攀上天际的过程。

    这个过程缓慢而又猛烈。

    无形且莫名的压力在|胸腔叠加堆砌,五条悟直感到呼吸不畅,双耳发出电流一般的滋滋鸣响。

    冷凝地面容、紧抿地唇、紧咬地牙关,他人视线中的白发青年,仿佛正做着可怕的噩梦。

    飞机即将降落羽田国际机场的语音,在耳畔响彻。

    置身于半梦半醒间,五条悟难得的犯了迷糊,竟有一瞬认为那声音出自似醒非醒时的混沌之音。

    直到空乘走来,俯下|身柔声提醒,五条悟这才从混沌中挣脱。

    他抬手一把扯掉遮光效果差评的眼罩,坐直身体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

    来电显示为「伏黑惠」的手机反复发出响声,又被太宰治一次次切断。

    伏黑惠打来电话的原因,无非是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或是五条悟回来了之类的。

    很不巧,无论那一个,都不是太宰治所在意的。

    港口mafia顶层首领办公室内,那位j|国|境|内目前最大规模的地|下|组|织的首领,此刻正姿态放松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神情悠闲地品着红酒。

    酒|液|攀附着杯壁,瑰丽的色泽同手执高脚杯的男人的瞳仁几乎如出一辙。

    “啊,太宰君……”森鸥外轻放下高脚杯,侧头含笑看向他:“你的任务进行的如何了?”

    把调为静音的手机揣回兜里,太宰治难得恭敬温顺地低垂下头|颅,他这副样子引得画画的金发小女孩儿瞪大了眼睛。

    “只能说五条悟不愧是最强,完全没有弱点。”

    话音落下,太宰治听到森鸥外发出的低沉又意味不明的笑声。还有……他感觉得到,森先生放置于他身上的视线,那是含着冰冷的视线。

    “嘛。”森鸥外似是很不容易地止住笑意,语调带着调整呼吸的吸气声:“头一回听太宰君抱怨对什么事情感到苦手呢。”

    “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太宰治终于抬起头来,展露于外的鸢色眸子直视向森鸥外。

    这个孩子在示弱。

    这样的认知令森鸥外感觉意外与些许震惊,这是他亲手捡到的孩子,这孩子从未真正的向谁示弱过……

    室内就此陷入死寂。

    唯有金发小女孩儿的画笔碰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平添几分压抑。

    “听说太宰君是同高专|的人一起,为祓除咒灵来到横滨的?”

    太宰治听见森鸥外隔了很久时间方才再度响起的声音。

    “是的。”

    “好,那便去处理咒灵的问题吧太宰君。”森鸥外笑道:“不管怎么说,那种东西,可不能留在横滨啊。”

    森鸥外丝毫不曾提及mimic和织田作之助的问题……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他有充足的空间|操作处理。

    坏在这可供他|操作的空间,随时会被收回。

    “……是,首领。”太宰治颔首,他后退至门口,才转身开门离去。

    森鸥外看着太宰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随即一口将酒饮尽:“呐,爱丽丝酱。”

    金发/幼/女把画纸丢垃圾箱,才哼哼唧唧地回复:“什么事啦?”

    “太宰君难得露出那副温顺的样子呢。”森鸥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抵着下巴,唇角有一丝笑意稍纵即逝:“像个好孩子。”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林太郎的想法并没有因此改变,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森鸥外的面容重新挂上了笑容。

    他捡到太宰治仅是意外。

    为了让爱丽丝换小裙子而去了一次甜品店的森鸥外、捡到了误以为是想不开而自杀的小少年。

    之后事情的发展,便是少年因着想在mafia找寻存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