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是一个跑腿伙计?”柳金本来还担心胡蝶会被谢珣看中,此时听到胡蝶说她只是谢珣雇佣的杂役,柳金心中紧绷的弦顿时变得轻松下来。

    胡蝶不予理睬,打算带着谢珣绕路走,却被柳金眼疾手快地拦住。

    “喂!你现在攀上一个主子,有银子花了?”

    “是啊。”胡蝶并未否认。

    “我爹娘收养你,养了你十几年,也该是到了你回报的时候。这样吧,既然这位公子给你报酬银子,你马上将银子统统交出来。由我带回去,上缴给爹娘。”

    柳金一脸理所当然地盯着胡蝶,丝毫没有顾忌。

    “凭什么?”胡蝶也是替原主不值。

    原主一个人做牛做马,供舅舅一家人吃香喝辣,结果自己却是落得凄惨而死。

    被亲人打压,被亲人剥削,被亲人出卖。

    他们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地压榨孤弱无依的原主?

    “凭什么?”柳金扬起小脸,眼中满是嘲讽和鄙夷:“你现在可是我家的人,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说待在家中好好地侍奉长辈,偏要在外面跟野男人勾搭成奸?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不要脸,我爹娘还要脸呢!现在只是让你上缴银子,你就这么多废话?居然还敢来质问我?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在柳家村,你是怎么被我教训得服服帖帖?”

    胡蝶顿时嗤笑一声:“首先,我不是柳大全的嫡亲闺女,我跟你们根本不是一家人。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所以你们没有资格来教训我。其次,我现在正儿八经地替人做事,我拿到的银子都是正当报酬,你们更加没有资格来伸手讨要!”

    柳金一听,乖乖!昔日那个懦弱无能的受气包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甚至还有胆量当众反驳自己?莫非她是仗着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给她壮胆?

    柳金刚才来不及仔细打量,只知道谢珣长得高大挺拔,身材颀秀,气度不凡。

    此时柳金定睛一看,霎时间就被谢珣昳丽如画雪清玉瘦的姿容震撼到了。

    一颗芳心砰砰乱跳,失了分寸,失了冷静。

    “你这个贱丫头!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我家的人,如此诋毁自己的嫡亲舅舅和舅妈!你还真是不孝!”柳金贪婪地盯着谢珣,故意凑近一步,露出自己清秀漂亮的脸孔。

    她就不信了,谢珣连胡蝶这种干瘪的豆芽菜都能看上,又怎么可能对自己这种水灵灵的小美人视而不见呢?

    柳金一把挤开胡蝶的位置,凑到谢珣身边,差点恬不知耻地贴在谢珣身上。

    结果,谢珣却是真的对柳金搔首弄姿的模样视若无睹,他下意识地将胡蝶护在身后,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可以走了。”

    “啊?你怎么能离开我呢?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喂喂!”柳金情急之下,突然恶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胡蝶脸上。

    谢珣当众落了她的面子,她一定要替自己找回场子。

    要知道以前在柳家村,胡蝶只是她手下的小奴才,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却不料,胡蝶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柳金表姐,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柳金。

    “你!你!反了你!你竟敢反抗?看我打不死你!”

    柳金继续一巴掌气势汹汹地扇过来,胡蝶这次不再示弱,而是祭出她以前学过的防狼十三招,敏捷地侧身躲开,然后以牙还牙,胡蝶狠狠一巴掌打在柳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胡蝶下手极重,表姐柳金的俏脸顿时被她打肿了,像馒头一样高高地肿胀起来,看起来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胡蝶冷笑一声:“大表姐!小心夜路走多了,被鬼咬。”

    柳金顿时气得要死,还想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却见谢珣神色一凛,他将胡蝶拉到自己身边,冲着柳金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滚!”

    一个滚字,已然昭示了谢珣跟胡蝶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柳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然后胡蝶便在谢珣的保护下,施施然地离开。

    柳金捂住吃疼的脸颊,迫于谢珣的强大威势,丝毫不敢造次。

    这时柳银和柳燕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赶来。方才她们忙着逛街,在路边摊上跟某个小贩讨价还价,一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要不然肯定会给柳金大表姐助威呐喊。

    “大姐!刚才那位穿着黑衣的公子是谁?他长得真好看,简直就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啦!”柳银的性格透着几分单纯,脸上的笑容也是纯真无忧。

    柳金立即恶狠狠地骂道:“你不长眼睛么?没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胡蝶?”

    “胡蝶?”这下,柳银和柳燕不约而同地怔愣在原地。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