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线人来报,瀛洲副将芜皖竟暗中与朝廷勾结,趁着朝廷军队到达之时,大开城门,将五十万敌军引入,百姓死伤无数,咱们瀛洲军凡是不听她命令者全部被斩杀,剩下的皆已归顺朝廷,瀛洲之地已然失守。”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

    李娇听后整个人竟向后仰去,脸色惨白,崩溃的大喊。

    不,绝不可能,芜皖是她的心腹,她怎么会叛变,明明她总说最恨的就是狗朝廷,明明自己那么信赖她竟将整个瀛洲的军营都交她统领。

    “哈哈……哈……”

    李娇怒极反乐,披头散发的模样却越发显的疯疯癫癫,状似癫狂,管家见状也无脸再劝主子将她留下,只能先将人扶了出去。

    “如此周密的计划看来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早的就想着投敌叛变了。”

    萧锦琰神色凝重的分析道,此刻他的心情也不必李娇好到哪去,那瀛洲可是他们废了多少心血,又流了多少血才换来的,如今就这样失守,实在窝囊。

    第38章

    将军芜皖

    瀛洲城内此刻正是歌舞升平,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在下有幸能与朝廷结盟真是三生有幸啊。”

    芜皖端着酒杯,恭恭敬敬的站起身,带着一脸献媚的表情,朝着一身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敬酒。

    “芜将军客气了,这次能够如此顺利还要多亏将军啊,他日我就奏请皇上为您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那男子眯着眼睛,嘴上说着客气,却并未起身,只是将杯中酒举起一饮而尽,挡住了眼中闪烁的算计。

    他早已看透芜皖,空有野心却毫无能力,更何况两面三刀,毫无立场的叛徒,朝廷也不屑于任用。

    只不过利用你做我往上爬的垫脚石而已,到时候这瀛洲之功只能是我赵括的。

    “那就多多仰仗赵大人了。”

    说着也将杯中酒饮尽,她芜皖被李娇的光环压制这么些年,如今也终于能够翻身了。

    她从来就不甘心,凭什么同为女流,她李娇能被万人称赞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就只能屈居人下,她李娇能做将军,她为何做不得?她可从来不信那个邪……

    “不敢当、不敢当,他日同朝为官,还望芜将军提携一二呢。”

    “岂敢、岂敢。”

    这旁人都能听出来这赵大人只不过是客套之言,芜皖听来却当了真,一时激动忍不住多饮了几杯。

    也难怪,她十几岁就与李娇待在军营之中,对朝廷的这些弯弯绕绕,人情世故是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竟还觉得这赵大人是个难得的好人,好官,一时间竟唠起了知心磕。

    “赵大人,我芜皖认准一人就会对他掏心掏肺、肝脑涂地,我自幼父母双亡,如今见到大人就如见到了亲人一般。”

    说道激动处,竟抹起了眼泪。

    “芜将军真是抬举臣了。以后就把臣当做自家亲人一般,有什么困难就跟臣说,臣自然鼎力相助。”

    赵大人说话滴水不漏,如今朝廷大军刚刚进城,还需要芜皖来稳定军心,只得先行安抚住她。

    心中却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完全将她当做笑话一般,一时间他觉得竟比这歌舞有意思多了。

    “芜将军不但英勇过人,这姿色也是不亚于当初的李将军啊。”

    只见另一个中年男子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身披铠甲,看样子也是朝廷派过来协助芜皖的,他刚一走进就顺手搂住了芜皖的肩,另一只手还不忘在芜皖的身上揩油。

    芜皖心中厌恶,却不敢与朝廷之人叫板,只得屈服于那人的淫威之下。

    这就是她与李娇的区别,李娇就算与人合作,那也必是双方处于平等的、公平的条件下。

    要说李娇是一颗松树的话,那芜皖就是那树上的藤蔓,只能依附别人生长,就算有朝一日心生反意,也不过是找另一个靠山而已,自己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孙将军过奖了,在下敬您一杯。”

    芜皖不动声色的转身面向孙将军,假意敬酒,实则与他拉开距离。

    孙将军却也不恼,看着她仿佛看着案板上的鱼肉一般,已知她无论如何都跑不掉,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孙将军好酒量。”

    众人皆捧着这个孙将军,他可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脾气爆,动不动就打人,大家自然也都不愿意与他起冲突。

    只见他将芜皖的酒杯倒满酒,端着递到她的唇边,色眯眯的说道,“美人,该你了。”

    已然将芜皖与那场下表演的歌姬相提并论,好似在他眼里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芜皖无法,只能用眼神向刚刚还与她亲如一家的赵大人求助,谁知那赵大人一会与旁人敬酒,一会欣赏歌舞,就是不看她。

    被逼无奈,只能将已经抵到唇边的酒一饮而尽。在门口值守的曾经的萧家军无不对她心生鄙夷,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自己更是那无耻之人,但依旧不影响他去嘲笑别人。

    只见孙将军抬脚又向着芜皖粘了上去,全然不顾芜皖已经铁青的脸色,依旧我行我素,更是直接用手臂将芜皖箍在怀里,心中道:这回任是你插翅也难飞了。芜皖只能强颜欢笑道,“孙将军,这大庭广众怕是不妥吧,实在是有辱您的盛名啊。”

    “哦?是吗?这有何难。”

    孙将军似是对芜皖的反应早有所料,只见他朝着那赵大人使了个颜色,赵大人看着他那猥琐的表情立马会意。

    “还不都滚下去,没看见这孙将军正在兴头上吗?”

    只见那赵大人大声喝退众人,把正在表演的歌舞伎吓了一跳,连忙答应着退下,众宾客们也都纷纷起身,意味深长笑着走了出去,似是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