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见着宋宇一惊一乍的模样,心中狐疑,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如此严肃起来?

    随即她也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怎么把他忘了,那西域使者正是明日午时问斩。”

    “是啊,明日午时之前若是陛下醒不过来,只怕这西域使者还斩不了了呢。”

    沈星闻言却是疑惑的问道,“这西域使者斩不斩与皇帝有什么关系,不是直接就拉菜市场斩首去了么?”

    宋宇却是低下头,嗓音微沉的说道,“不一样,这西域使者陛下亲口说要自己监斩,若是陛下醒不过来……”

    “好了,别杞人忧天了,我的医术你还不信么?我敢保证皇帝明日午时之前定能醒过来。”沈星走过来,拍了拍宋宇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那就好……”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一直在自己宫中等信的古贵妃也接到了线人密保,说是西域使者已经刺杀失败,被大朝的皇帝压入死牢了,明日午时即刻问斩,要她说什么也要救使者出来。

    古贵妃得知消息之后心中大骇,拿着消息的手不由的一抖,那纸条便顺着指尖滑落到了地上。

    芜皖看着古贵妃的脸色忽然大变,心中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待她狐疑的将地上的纸捡起来看到上面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有些发蒙。

    她的表现比古贵妃更夸张,登时就掏出了藏在宫中的宝剑,准备冲出宫去劫狱。好在古贵妃及时拦住了她。

    “让开……”

    芜皖冷冷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眉宇间戾气尽显。

    “你现在去什么也做不了,白白的去送死做什么?”

    古贵妃拦在芜皖前面,苦口婆心的劝道,还试图夺过芜皖手中的宝剑。

    不过她可不是为了芜皖好,她是为了自己不受牵连,这芜皖如今是自己宫中的宫女,竟然敢去劫狱,不管成功失败与否,肯定都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万一让皇上知道自己与此事有关联肯定会将自己打入冷宫,那时可就是真的什么都完了。

    更何况自己在这宫中的地位全靠西域在撑着,若是西域完了自己的靠山也就没了,就算有了这个,古贵妃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肚子,只怕也……

    “我说了让开。”芜皖此时显然已经油盐不进了,理智已经从她的大脑中完全脱离了出去。

    古贵妃眼见着就要拦不住她,忙开口道,“我有办法。”

    芜皖听后终于静了下来,狐疑的看着古贵妃,目光仔细的打量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似乎想确认她话的真假。

    古贵妃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忘了?我之前不是在皇帝身上下蛊了么?如今那蛊已经成年了,可以催动那蛊控制皇帝的思想了,那使者放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么,怎的还能用你去劳心劳力的去救。”

    芜皖闻言果然一拍脑门说道,“我倒是一着急把这茬给忘了,你倒是快催啊。”语气终于较之前有所缓和。

    古贵妃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寻了一处坐下,随后小心翼翼的从宫中的暗格内,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瓷罐子。将那瓷罐子放在桌子上,古贵妃又寻来一把匕首。

    “嘶”,匕首划破腕间,带来肌肤破裂的声音,古贵妃疼的皱起了眉头。

    随即反转腕间,让血溜进瓷罐之中,而那罐中正是那情蛊的母蛊,下蛊之人以精血养蛊,再将幼蛊种入想要控制的人的身上,待幼蛊成熟之际,自然就是控制那人身体思想之时。

    而此时时机刚刚好,待喂饱了母蛊,古贵妃开始盘腿坐在一边,用内力催动皇帝体内的蛊。

    没一会,便发现了古怪!

    第168章

    陛下醒了

    古贵妃诧异的睁开眼睛,随即转过头看着芜皖,“这情蛊成年之后会突然变的虚弱么?”语气中带着不解。

    芜皖见状连忙询问她是否发现了什么异样,“是蛊被发现了吗?”

    古贵妃又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依旧在皇帝体内,就是很虚弱的样子。”

    芜皖闻言不由的低下头思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出现,因为那情蛊的生存力极为顽强,在受体内就算是受体有些许损伤,都不会伤及到它,除非……

    芜皖猛然抬头,眸子透亮,语气中带着丝丝兴奋,“除非这大朝皇帝,命不久矣。”

    次日清晨,狩猎行宫……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快去通知皇后娘娘。”

    太医在萧锦偲的床前伺候,看着床上之人的手动了动,忙激动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皇后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忙上前观察萧锦偲,果然见他眼皮微微一动,不由的心中有些激动,一时没有站稳,弱弱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小宫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却见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自己则坐在了萧锦偲的床边。

    “去将宋大人跟神医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那小宫女连忙答应着跑了出去。

    太医闻言却是皱着眉,想着这皇后还真是现实,这么一会连称呼都变了,竟改口称那小子为神医了,不过他心中还是佩服那小子的,就凭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

    半晌后,萧锦偲终于艰难的睁开眼睛,便看见皇后正红着眼眶看着自己,他心中闪过一丝心疼,人家都说只有你在最脆弱的时候才能知道谁对你好,如今看着皇后的样子,他多少心中有些感触。

    刚想朝着皇后笑笑以示安慰,却发现自己竟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哑然的张了张嘴。

    皇后以为他口渴了,连忙端过来一个茶杯,将萧锦偲的头微微抬起来,将茶杯递到了他的唇边。

    萧锦偲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眸子亮了亮,紧紧的盯着皇后,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喂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