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桶被控得极稳,溢出的酒液拉成一条透明的水线,滑落进黑桃头顶的酒杯,迅速过了一半的容量线。

    唐二打:“!!!”

    亚历克斯:“!!!”

    围观的大兵们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白柳没有分毫迟疑,他伸手就去夺黑桃头顶上的酒桶,干扰他的倒酒。

    但黑桃比他足足高出一头,还在白柳靠过来的时候提高了头上的酒桶,让白柳贴他贴得再紧,伸手也够不着。

    在意识到黑桃是故意在用身高压制他之后,白柳眯了眯眼睛,翻身单手撑上了吧台,头顶上的杯子一滴酒都没有溢出。

    然后在所有人以为他要靠着高度优势抢酒桶的时候,白柳眼神冷冽地直接伸腿横扫,直接就要踢飞他头顶上的酒杯。

    黑桃下意识后仰躲避,白柳脚腕上勾,干脆利落地踹飞了他举着的酒桶。

    酒液随着酒桶在空中翻飞到处散落。

    所有人就跟向日葵一样眼神跟着酒桶转。

    黑桃右手抽下后腰的鞭子圈住小酒桶的下端,一边轻微抖动手腕一边往回扯,酒桶在空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把刚刚溢出的所有酒液都一滴不漏地又收了回来。

    大兵们都看傻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神奇的东方功夫吗?!

    眼看酒桶就要回到黑桃张开准备接住酒桶的左手里,白柳眸色漆黑,他从自己的后腰抽出了枪,抬手丝毫没有停顿地瞄准了黑桃的后脑勺。

    “!!!”唐二打猛地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技能枪——果然没有了。

    亚历克斯表情空白。

    大兵们张大嘴巴,已经看呆滞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柳食指下压,叩响扳机,黑桃身子敏捷地后侧,甩手打开白柳对准他的枪口。

    枪口飞转,子弹在空中射出,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个酒桶,酒桶底漏了一个洞之后落入黑桃的左手里,酒液源源不断地流过黑桃的指缝。

    “酒桶在你手里漏了。”白柳收回枪,目光隐隐含亮,呼吸因为运动微微急促,“我赢了。”

    黑桃平静地注视着白柳:“你一开始就想瞄准酒桶。”

    ——瞄准他只是一个幌子,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

    白柳耸耸肩,微笑道:“一次拼酒而已,我还没有无聊到因为这种事情对你开枪。”

    旁边的唐二打:“……”

    亚历克斯:“……”

    围观群众大兵:“……”

    你还知道这只是一次拼酒而已啊!!!

    黑桃要不是反应快早被你一枪爆头了好吗!!

    白柳抬眸看着黑桃:“你输了。”

    黑桃淡淡地嗯了一声:“我输了,所以我喝。”

    他上前站在白柳面前,双手摁在白柳的肩膀上,很自然地说:“你低头一下。”

    白柳静了片刻,头还是向前点了。

    黑桃甚至不用踮脚就能用唇够到白柳头顶上的酒杯,而白柳正对黑桃的胸膛和喉结,他们贴得很近,这让白柳原本平缓下来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

    ——这个姿势,简直就像是他主动低头,让黑桃亲吻他额头一样……

    白柳略微抬眼,他看到黑桃吞咽自己头顶上的酒液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能感受到黑桃清晰的心跳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心跳声也有点诡异的快。

    黑桃喝了自己和白柳的酒,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淡漠道:“再来。”

    第二轮白柳输了。

    黑桃采取了自杀式袭击,他根本不管自己头顶上的酒杯,开始就夺走了白柳头上的酒杯,导致他自己头顶上的酒杯也滑落了。

    两个人都喝了两大杯伏特加。

    黑桃倒是态度很好地坐下来让白柳喝他头顶上的酒,但白柳不知道为什么,宁愿用牙齿叼着酒杯别过脸仰头喝掉,也不愿意在黑桃的头顶上喝。

    第三轮两个人是平局,备用的酒桶也被搞烂了,被气急败坏的调酒员骂了他们一顿,并罚这两个人喝三大杯伏特加。

    ……

    唐二打从一开始的紧绷,到后面的无奈,再到后面的无可奈何地坐在一旁和亚里克斯一起看热闹。

    “我以为会搞出事。”唐二打后怕地叹气,“幸好没事。”

    亚里克斯摇头笑笑:“我还以为白柳真的在生黑桃的气,没想到只是热恋期闹矛盾。”

    “我和盖伊之前也会这样,酣畅淋漓地闹出来就好了。”

    亚里克斯笑着看着正低头在坐着的黑桃头顶上喝酒的白柳,唏嘘又羡慕:“——真好啊,只有觉得对方无论如何都会爱自己,才敢拿枪指着对方后又这样亲密地抱着对方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