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涌上前去。

    “褚卫你手臂受伤了。”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有没有伤到骨头,谁有面纸的,先将血擦一擦。”

    其他宿舍的人闻言也纷纷赶了过来,几乎将宿舍围的水泄不通。

    褚卫看着堵在门口的人,甩了甩手臂。

    这点小伤,哪至于这么多人过来。

    瘫坐在地上的程大牛捂着那只脱臼的臂膀,微微颤颤地站了起来。

    刚才不觉得,可这会回想起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两条腿都在打颤。

    如果今天不是褚卫,他可能真的就去见阎王了。

    程大牛只觉得有话堵在嗓子里,可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还没能说上话呢,众人就簇拥着褚卫往外面走,嘘寒问暖,好像他不是搓破了一块皮,而是快要生了一样。

    但是他无话可说,甚至连那点酸涩的心思都冒不出来。

    褚卫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这么走了。

    程大牛,你活该。

    褚卫被一众热心的同学给送到了宿舍,中间拒绝了企图搀扶他的同学a,企图背他走的同学b,准备打120的同学c,然后站在宿舍门前,艰难地将一众热情给关在了大门外。

    连带着外面的吵闹声也关上了。

    华海俊刚从卫生间出来呢,就看见了褚卫血淋淋的臂膀,顿时眼睛都直了。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外星人也会受伤?”

    褚卫忍不住想要翻一个白眼。

    因为受伤的经验太少,宿舍根本就没有准备上门伤药之类的东西,更不用提消毒的这些物品了。

    他直接走到了水龙头的下面,打开了水,哗啦啦的对着伤口冲了起来。

    “拿水冲伤口会导致感染的,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华海俊眼尖地瞧见了,三两步上前,就把水给关了。

    褚卫皱了皱眉头:“脏。”

    上面还沾着水泥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华海俊:“那也不能用水冲,要用碘伏消毒的好吧。”

    但这大晚上的,上哪去找碘伏,就连校医室都已经下班了。

    敲门声笃笃笃地响起,华海俊打开门。

    他们班同学站在门外。

    “这是碘伏,这是纱布,我们宿舍小吴同志之前腿受伤了买的,没用完,这个碘伏是喷的,那什么,褚卫的伤口……”

    华海俊一把接过:“这可真是及时雨,谢谢你了。”

    那同学平日里比较腼腆,在班上也不爱说话,听见华海俊这么说,就有点不好意思。

    “谢什么,都是同班同学,褚卫平日里老是教我们写作业什么的,快给他包扎吧。”

    华海俊干脆没关门,扯着褚卫在桌子旁坐下了。

    等看到才知道,小臂上搓了多大一块皮,从手肘到手腕,几乎都是搓伤的痕迹。

    可褚卫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不知道疼一样。

    华海俊刚打算动手呢,褚卫就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这熟悉的感觉,是师父!

    可是他抬头瞧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就听见身前坐着的华海俊,用一种极为不符合他模样的语气,淡声道:“往哪看呢,我在这。”

    褚卫惊疑不定地叫了一声:“师父?”

    华海俊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不同以往的淡漠,瞧着就非常的眼熟。

    竟然真的是师父。

    褚卫顿时惊呆了。

    师父冷哼了一声:“我才离开多长时间,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说实话,师父顶着华海俊这张脸,这么说话,听着有点变扭。

    褚卫眼神落在他脸上,可是师父已经将他的手臂拉过来,用棉签喷上了碘伏,给他轻轻地消毒了。

    褚卫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这张脸,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好轻声地问道:“师父怎么来了?”

    华榕没说话,手底下却是万分轻柔地擦拭着伤口。

    碘伏没什么刺激性,但是棉签擦过伤口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刺痛。

    褚卫轻轻地“嘶”了一声,华榕顿时放轻了手下的动作。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褚卫一时新奇,小声地问道:“师父原来还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吗?”

    华榕细细地清洗着伤口,闻言回道:“只有一会的功夫,维持不了多久。”

    褚卫还想再问呢,宿舍门边就站了一个人。

    程大牛站在宿舍门口,捂着一只手臂,呆呆地看着褚卫,没说话。

    华榕扫过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工作,压根没将人放在眼里,

    他动作轻极了,也温柔极了,专注的眼神,好像这不是一个手臂,而是什么珍宝。

    褚卫也不想搭理他,坐着往华榕身边靠了靠。

    “这点伤口,过两天就没事了,我体质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