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也听说过这么一幅貔貅图。”

    “听褚旭海夫人说,这画自从挂在了家里以后,她睡眠都比以往要好得多。”

    大家簇拥着往电梯那边走过去。

    褚卫却是停下步伐,逆着人群走到台子上,将那幅已经被撕成两半的画给收了起来。

    眼神落在那几个字上面的时候,他还有些心疼。

    这画怎么也不能让师父看见了,根本拿不出手啊。

    等他拿着画上楼的时候,已经上去两波人了。

    有些人等不及从电梯走,竟是自己走的一旁安全通道里的楼梯上去的。

    朱吉海也好奇,与其说好奇,更多的是不信。

    他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少年能画出天价的画。

    他儿子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未必能做到。

    这种盲目的自信让朱吉海心里生出几分比较的心思,他倒是想亲眼看一下这画究竟有多神奇。

    朱吉海还抱着另一种心思,就算画的署名是褚卫,可未必是眼前这个褚卫啊,这要是认错了人,那不是更好笑么。

    九楼比起八楼要稍微冷清一些,但是人也不少,大家全都是盛装出席。

    相对于下面的字,楼上的画种类更加繁多了一些。

    褚卫手里卷着的画被他拽在手中,上楼之后,只一眼他便瞧见了自己的那幅貔貅图。

    这幅画被保养的很好,买下画的人显然是个细心的主,画上一点折痕都没有。

    大家在郑立群的指引下全都走向那幅画,褚卫刚走了两步,却是顿住,眼神落在了一旁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的模样,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将她姣好的身形衬托的极好,她正跟身旁的人说着话。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优雅的味道。

    随着一群人涌过去,女人似乎有些惊诧,随即跟葛老攀谈起来。

    褚卫也想上前去的时候,却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华榕的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画展看的怎么样?我这边已经忙完了,现在过去接你?”

    褚卫瞧了瞧场上的情景:“估计还需要一会,遇上一点小事情。”

    华榕:“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褚卫:“一个看上去脑子不是太好使的人。”

    他这么一说,对方就明白了。

    华榕轻声道:“我马上就到。”

    另一边,葛老看见卫红月,倒是很高兴,因为卫红月大学时期,是他的学生。

    卫红月自小成绩就好,又因为长得漂亮,一直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女,后来一路顺利地考上国内的重点大学,在大学里遇上了现在的老公褚旭海。

    葛老正是大学时期认识卫红月的。

    大学选修,她就选了书法这一门,刚好是葛老任教。

    那时候,卫红月就在葛老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每年的书法展会,他都会邀请卫红月过来,只是没想到今年带来的这幅画,是这幅貔貅图。

    卫红月看见葛汉江,笑着说道:“葛老师,好久不见,您看着又年轻了呢。”

    葛老哈哈笑了两声:“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可别打趣我。”

    说着就将话题扯到了这幅貔貅图上面。

    葛老好奇道:“这幅画不管是形态还是神韵,都栩栩如生,看久了还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个宝贝的?”

    卫红月看着这幅画,眼神顿时恬静下来,她笑着说道:“是在一个拍卖会上,原本只是冲着画去的,可后来发现这画还有令人凝神静气的功效,以前我总是失眠,这画买回去之后,睡眠倒是好了很多,恰巧遇上了画展,我这不就带来了。”

    葛老听完,眼神更加留恋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钱财什么的都已经不是稀奇的东西了,唯有好的作品或者难得一见的画作字迹才能让他有所触动。

    当初他正是在一老朋友家看到了褚卫的字,便千方百计地打听到了他的住址,寄出了邀请函。

    现在看到这幅画,更是眼神都移不开。

    葛老的眼神多利索啊,光是落款那个褚卫,他便一眼断定,这就是那个少年画的。

    “原来小朋友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他夸大其词,现在这么一看倒是名副其实了。”

    葛汉江对这幅画越看越喜欢,竟是转身问道:“这画……卖吗?”

    卫红月一愣,没想到老师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若是换个东西,只要是老师喜欢,她肯定也就毫不犹豫地送了。

    但是这幅画里还存着她的一点想念,尤其是最近睡眠难得变好了,哪怕对方是自己的老师,卫红月也不愿意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