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出牌那不是贺向国。

    贺向国大眼睛又一瞪,宛如看白痴般瞄了眼两人:“想什么呢?你俩还想继续违反纪律?”

    王学工想打人,感觉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低声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要再打一次?”

    贺向国眼神更嫌弃了:“你是不是傻?想了就必须要现在做吗?选拔赛结束后不能打吗?”

    王学工:“你踏马才傻。”

    选拔赛都结束了还打个屁呀。

    靶场下,林新军见两人围着“小不点”说话没多想,他原本非常失望,脱靶,一环,看看这都什么成绩,简直拿子弹不当子弹,浪费国家资源。

    这股怒气被五发全中炸的烟消云散,一直到旁边的指导员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可以啊,终于有人符合团队要求。”

    因为两国关系恶化,原本只是想培养的狙击手多了层特殊的意义。林新军没把握,他对这一块了解有限,到底要怎么选,简单的按成绩吗?

    于是让指导员特意跑了趟团队,也巧了,首都派来的专业教官正好刚到,给了几个要求,其中一个是:连续命中三次十环或以上。

    按照这个要求,两排的战士打完,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

    最好的依然是贺向国最常见的两次命中。

    林新军在张大山名字上狠狠画了个红色圆圈。

    此外又在另一个名字上画了稍微小的圈——李强。

    然后才是贺向国,更小的红圈。

    从大到小代表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如果贺向国此刻看到,大概会跳起来表示不服,梁汝莲也就罢了,李强,只比小不点大一点的小不点,为什么比自己还要强,刚才明明才打了九十环,算垫底的最后几个。

    三排的报名士兵已经上场,人数同样是六人,不出所料,和平时的成绩差不多,排长最高,其他士兵中规中矩。

    选拔赛看似结束了。

    林新军没立刻按照总成绩公布入选人员,他向旁边的通讯兵比了个手势。

    通讯兵敬了个礼,用堪比大喇叭的大嗓门喊道:“现在,所有人退后一百米——你们身后那条白线,继续第二轮。”

    或得意或沮丧的众士兵同时愣住了,还要比,退后一百米?没听说呀,不是就比一轮吗?

    贺向国同样不知道,他想问就问,扯着嗓子喊:“连长,通讯兵是不是喊错了?退后一百米,那就是六百米,超出有效射程啊。”

    56步枪作为国家部队最常见的型号,算得上长青树,有关数据早背的滚瓜烂熟,实际有效距离,视风速等因素五百米为最佳,超出这个距离,子弹就像梁汝莲画的弹道图一样,明显下坠。

    当然,还是能打中人的。

    但怎么打?

    瞄头实际打到胸部,打膝盖打中脚,具体怎么算太复杂了。

    众士兵纷纷点头,贺向国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六百米,平常训练从没这么远的距离。

    有疑问自然要回答。

    通讯兵传达就不怎么方便了,林新军面沉如水站起来,等快走进众士兵时,下意识想看看给了他最大惊喜的“小不点”。

    然后没看到。

    二排众人快吓尿了好吧,您好好坐着就行了,干嘛要过来呀,于是故技重施,迅速走位,用身体牢牢挡住梁汝莲。

    林新军连续换了好几个位置,哪个位置都被挡住视线,只勉强看到了瘦小身影,他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不过这会有更重要的事。

    林新军环视众人,低喝道:“56步枪最远距离多少米,大声回答。”

    众士兵齐齐大喊给出正确答案:“一千八百米!”

    “一千八百米,这才六百米,为什么就不能打?”林新军大声质问,“六百米都不行,怎么当狙击手?”

    话是这么说,但不是一个道理。

    最远距离不等于有效距离,56步枪如果不能命中目标,最远可飞行一千八百米,也就是战场上常说的流弹,打中人还是树木工事完全无法控制。

    这也是众参加选拔赛的士兵最大的疑问。

    狙击手最近的距离都要一千米,世界纪录最远距离两千米。

    怎么打中?

    超出一千米,人在准星里比鸟还小,怎么打?

    这些疑问无人能够解答。

    军令如山,哪怕是临时多出来的命令。

    众士兵很快整齐有序倒退,按照刚才的出场顺序进行第二轮。

    贺向国第一个出场,他脸上全然没了第一轮的淡定和自信,第二轮的比试,简直就是针对他!

    贺向国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优势,手枪,有效距离五十米以内,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几乎可以做到弹无虚发,哪怕敌人再灵活,只要能看到,至今为止没有失手的时候。

    靠着这点,他一次次在生与死的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