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龙生说话都快语无伦次了:“梁女士,我叫谭龙生,这是我的证件您怎么改变隐身膜本身形态的?”

    接连几句旁人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谭龙生眼睛亮的快发光了:“如果有足够的材料,最大能做到多大?”

    “分目标,飞机等金属类做不到太大,而且做那么大也没法飞,具体怎么隐形,我还在研究。”梁汝莲知道谭龙生的意思,好东西要一件件拿出来,微笑道,“人的话,如果给我足够材料,再给我配个帮手,大概一天吧。”

    谭龙生主动请缨:“好,我来当您的帮手,您现在方便跟我走吗?”

    “可以。”梁汝莲俏皮笑了下,“做我的帮手要懂裁缝,谭老,您会缝衣服吗?”

    谭龙生:“不会。”

    懂了。

    也是,已经研究出来了,大小区别而起,要想做真正的隐身衣,可不得有个裁缝。

    气氛变得轻松,谭龙生一点点清醒过来,郑重道:“梁女士,我代表国家安全部向您发出邀请,国家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然后被拒绝了。

    梁汝莲一脸为难:“我也想,但是我答应了未婚夫,毕业后当个全职主妇。”

    谭龙生:“啥?”

    让一个发明出隐身衣的首都大学高材生当全职主妇?这是他活了七十岁听到过最疯狂的话。

    考虑到或许年轻人可能为爱牺牲,谭龙生耐心道:“梁女士,您的未婚夫也是学生吧,他如果愿意,可以一起来安全部上班,待遇方面,房子什么的一切都好说。”

    安全部可不是一般的公务员,隶属于国家最高领导,为了梁汝莲,多养个人就多养个吧。

    梁汝莲继续摇头拒绝:“谢谢您,不过他应该不会去,他都工作十多年了。”

    谭龙生再次被震惊:“十多年?那比你大很多岁?”

    梁汝莲坦诚相告:“十九岁。”

    谭龙生:“”

    难道说研究出隐身衣的天才是个恋爱脑?

    刚才来的路上,他让人调取了四人资料,因为时间仓促,能查到的都是最基本的。

    梁汝莲户籍资料显示只有母亲。

    搞了一辈子研究,谭龙生别看一把年纪了,性格只不过从年轻直男变成了老直男,劝人的本事还不如外孙女,生怕说错话得罪眼前的天才,苦苦思索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梁汝莲不给他开玩笑了,轻声道:“谭老,我的父亲,名字叫蔡凯风。”

    ·???2 章

    蔡凯风这个名字, 某种程度上比明星还要更家喻户晓,每次媒体或者热搜出现他的名字, 牵扯到国家经济层面, 也和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

    “那个很有钱的蔡氏集团?”每天除了科研的老宅男谭龙生有印象,但想不起具体干嘛的,见梁汝莲点点头, 严肃道, “怎么回事?”

    女儿不跟父亲的姓,户口栏上没有,而且他还记得, 梁汝莲的母亲婚姻一栏,显示未曾结过婚。

    房间只有两个人, 梁汝莲也没啥隐瞒的, 想要撼动蔡凯风这个资本大鳄, 只能国家高层。

    平淡说完, 她把相亲那天的录音递过去。

    谭龙生脸上都快能滴出水来了,作为老一辈的科学家, 他的全世界只有国家, 他知道国家有蛀虫, 但那有专人管理, 就像一棵树般,从树苗到参天大树, 哪能长点毛病。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个国家,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听完录音, 再从网上查到那位相亲对象的身份, 谭龙生咬牙切齿道, “梁女士,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找领导汇报,国家会为你做主。”

    顿了顿又补充:“如果真的属实,必当严惩。”

    不能只听梁汝莲的一面之词,蔡凯风加那位高官,不论哪一个出事,都属于能掀起巨大舆论风波的存在,尤其后者,那绝对是只大老虎。

    “谢谢谭老,您是前辈,叫我小梁吧。”梁汝莲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即使她做出再大的贡献,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谭老,我还有两个请求。”

    谭龙生大包大揽挥手:“说,几个都行,结婚的事不算,你的婚事,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你自己说了算。”

    为了利益把女儿嫁给个四十岁的利益男子,还当过去的封建社会吗?女儿当做商品换来换去,他既然知道了,哪怕梁汝莲没给国家做这么大的贡献,也不会坐视不管。

    梁汝莲笑着点头:“第一,我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国家能出面,还我母亲一个清白,恢复她的学籍。”

    梁慧敏这个上世纪的顶尖高材生,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本该有大好的锦绣前程。

    蔡凯风毁掉了她的未来,也毁掉了灵魂。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原身是梁慧敏生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她像没有阳光水露的花,紧靠着枝干仅有的营养麻木坚持着。

    女儿终究会长大,会工作嫁人。

    到那个时候,她没了支撑,完成最后的信念,梁汝莲再明白不过那是种什么样的状态。

    还有一点。

    自从离开家乡后,梁慧敏再也没有回去过,身为母亲,她对得起女儿,可身为女儿,对不起已经白发苍苍的父母。

    她没脸回去。

    以前是未婚生子,现在变成了彻彻底底被包养,她是父母最大的耻辱。

    梁汝莲想不出怎样拯救她,让蔡凯风付出应有的代价锒铛入狱?好像还不够。

    “可惜啊,可惜了一个人才。”谭龙生更多的是感慨,二十多年钱的教育条件多艰苦啊,县城状元,凤毛麟角的人才,历经那么多的人生磨难还能培养出个堪称天才的优秀女儿,她本身也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