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浴缸里的水放到一大半,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包红色的玫瑰花瓣。

    她关上水龙头,“真有情趣,”她自言自语:“肯定经常和姓周的一起跑鸳鸯浴!”她把一整包的玫瑰花瓣都倒在了浴缸里。

    火红色的花瓣一点一点散开,铺了满满一层水面,她脱了身上的睡衣,拿起红酒杯,抬脚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水都有点凉了,路斯越隐隐听见了拍门的声音。

    她家从来都没有被敲过门,毕竟没有卡,也进步了她这一层。

    路斯越眉头一皱,该不会是……

    可是都告诉他密码了呀!

    哗啦一大波水声,路斯越猛地从水里站起来,红色花瓣沾了她一身。

    她都来不及擦身上的水,抽了条浴巾,随意那么一裹。

    身后的地上,赤着脚的她淋了一地的水珠。

    门打开。

    路斯越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大男孩,全身都湿了,额头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从额角滑下来。

    路斯越一手护着心口的浴巾,一手还落在门柄上:“你、你怎么来了?”

    龚煦站在那儿,眼睛不眨地看着她,他眼里很亮,像藏了今晚没有跑出来的一整个星空的星星在里面。

    他以为自己还能忍耐一会的,起码忍到自己说出那句:“我想你了。”

    忍不了了。

    他走进去,路斯越往后退了一步,门砰地关上,狂乱的吻落下,他追着她往后退的脚步,把她抵在了墙上。

    他双手桎梏住她的脸。

    她的唇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柔软,他强迫自己不去啃咬她的下唇,他想温柔一点的,可是做不到。

    他吻得很凶,是第一次这么凶地吻她。

    直到听见她模糊的吃痛声,他才放开快要窒息的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声很重,“想不想我?”

    他还好意思问,她要想他想得发疯了!

    路斯越抿唇点了点头。

    龚煦追问:“有多想?”像他一样想她吗?

    他们的眼睛离得近,视线相撞,她眼里有贪还有欲,她说:“我今晚绝对不会睡着。”

    妖精!

    这次,换妖精主动了,她松开护在心口的手,捧着她朝思暮想的脸吻上去,

    身上的浴巾落在了地上,一阵凉意,让路斯越整个人一抖。

    龚煦刚要睁开眼,眼睛就被路斯越捂上了。

    路斯越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浴巾,又看了一眼自己。

    要不要这么丢人?

    她一边捂住他的眼睛,一边警告:“你、你不许看哦!”她拉着他的胳膊往卧室去。

    “你要干嘛?”

    “反正、你、你不许看。”就快要到床边了。

    路斯越心想,等到了床边,她就把他的身子背过去,然后她就可以跳上床钻进被窝。

    可她把龚煦的好奇心吊起来了。

    龚煦一把拉下他的手。

    然后,他眼睛就这么定在了路斯越的身上。

    “你——”

    龚煦猛地一个转身:“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穿什么衣服,她衣服都在衣帽间呢,卧室里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路斯越爬上了床,整个人拱进了被子里,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龚煦背着她,等了半天,见没动静,“斯、斯越?”

    接吻的时候雄心壮志的路总,此时低低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鬼能听见!

    龚煦转过身来,看见被子下的一坨,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他刚刚进来还没换鞋。

    路斯越躲在被子里,屏住了呼吸在听外面的动静,当她听见大门开的声音,她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什么意思,这是又撂下她走了吗?

    她不相信似的,裹着被子下了床,还没到门口,龚煦就进来了。

    路斯越:“……”她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囧过!

    她默默地转身,默默地移动脚步,腿刚想跪上床,她就连人带被地被人从后面抱住。

    她听见后面的人说:“你在害羞吗?”

    说话的人声音很柔,可落在路斯越耳朵里,像是嘲笑。

    路斯越双腿被抱着离了地,她全身僵在被子里,只有一对乌黑的眼珠子转啊转。

    她被平坦地放到床上,刚刚说话的那个人隔着被子,

    压下来。

    “我去洗澡,能不能用你主卧的卫生间?”其实他在学校的淋浴室洗过热水澡了,但是他刚刚在来的路上淋了雨。

    路斯越现在不想说话,只想躲起来。

    偏偏龚煦还在追着她问:“可不可以?”

    她没办法,点头。

    龚煦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说了一句让人遐想连篇的话:“等我。”

    等龚煦从她身上起来,进了卫生间的时候,路斯越一下子连人带被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