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是谁。”

    初澄等到了这句话。

    “定北侯世子”初澄眼神坚定的凝视着宋夫人,“容允。”

    ......

    另一头也不平静。

    定北侯不似往常般冷静,原因是,定北侯世子昏迷不醒。

    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从清竹院传出,“连人都救不醒,要你们有什么用!”

    定北侯气的身子都在颤抖。

    容允已经昏迷两天了,高烧不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太医无论怎么诊断,人都醒不过来。

    “可能是受凉所以才发高烧的。”

    “也可能是劳累过度又加上旧病复发。”

    太医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而容允只是静静的躺在哪里。

    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院子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色小袄的女娃跑到一个小男孩身边。

    小男孩板着脸,是幼时的容允。

    “阿允哥哥,你快来,苏苏给你带了糖人。”

    小容允扭头不理她。

    “你为什么不理苏苏啊。”小女孩嘟嘴不满。

    “都说了我不喜甜食,你怎么还给我带这糖人。”

    “可是吃甜食开心啊,那样你就不会对苏苏一直冷脸了。”

    “你要是再不理苏苏,苏苏就要生气了。”小女孩两手一叉,胸前一别。

    小容允撇过脸,不情愿的拿过糖人,咬了一口。

    “哼!”唤自己苏苏的女孩在表达自己的生气。

    “好吃。”小容允还是吐出了两个字。

    苏苏终于露出了笑容。

    苏苏......

    苏苏......

    容允心口一痛。

    “阿允哥哥,你有小弟弟了,是不是就不和苏苏玩了。”

    “不会。”

    “那是不是,我同阿铮弟弟对你一样重要。”

    小容允似是在思考。

    “不是,你更重要。”

    ......

    画面一转,视野里出现另一幕。

    小容允转身将一个小男孩甩在身后。

    “走开。”

    小男孩不听,还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

    “哥哥,哥哥,你好厉害啊。”

    “哥哥,阿铮长大会像你一样厉害吗?”

    ......

    阿铮,是他早逝的弟弟。

    可是,苏苏呢。

    ......

    “苏苏呢?”

    “苏苏...不见了。”

    “什么...什么叫不见了。”

    “苏苏在灯会,走散了”

    随后伴随着女人的痛哭,“我的苏苏,苏苏啊——”

    苏苏不见了,母亲身体也越来越差,好像对他重要的人都在慢慢离开她。

    “阿允,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娘会一直保佑你...”

    “娘——”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至此,一把利剑向他刺来。

    意识回归他的身体,眼前又浮现一双明眸,是初澄?

    “阿再...”

    容允醒了。

    他想起来了。

    睁开双眸,打断了太医的争论。

    “都出去。”沙哑的不像话,容允醒了第一句话便是这样。

    太医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便被轰了出去。

    定北侯上前,“醒了?”

    “父亲。”

    紧接乌黑的眸子变得清明,“是六皇子。”

    第10章 苏苏

    定北侯坐在红木漆椅上,低头思索着什么。

    容允半倚在床上,旁边是刚喝完的药。

    苍白的脸上嘴唇被药染的水润润的,给整个人带来了几分气色。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这么说,六皇子是等不及了。”定北侯开口。

    “四皇子这次被派往治理水患,算是逼了他一把。”

    容允接着说,“看样子六皇子已经把定北侯府划为了四皇子一派了。”

    “你的意思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

    如今,太子还未立,朝廷大多分为两派。

    六皇子纪铭与四皇子纪朔。

    六皇子的母妃是贤妃娘娘,四皇子便是在皇后娘娘膝下长大的。

    贤妃与皇后一直不对付,两人从当年争后一直至今。

    贤妃想在太子之事上扳回一城。

    皇后也不可能想输。

    虽说后宫不可干政,但是不代表不影响。

    母族势力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而容允年少时因为他的弟弟容铮同四皇子结交。

    阿铮事府里三姨娘的儿子,自幼便喜欢亲近容允。

    二姨娘有一儿一女,为人狭隘,也因为这原因,容允不喜小孩子,那个苏苏,算得上意外中的特例。因此,容允开始对阿铮极为冷淡。

    直到有次定北侯府去宫里参加宴会。阿铮贪玩,想让容允带他出去玩,容允不想理他,阿铮自己趁着人不注意溜出去,一不小心掉进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