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绿担心初澄,拧着眉毛狠狠的向后瞅了一眼,看见那个男人死死的盯着自家小姐,锦绿觉得这人比那世子还讨人厌。

    世子起码不似这般瘆人,只是冷了点,这人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转过头来轻轻对初澄说,“小姐,这人谁呀,他到底再说什么?实在不行咱们报官吧。”锦绿还有些后怕。

    “不用怕,这人脑子有些不正常。”初澄现在一心扑在容允身上,根本没有闲心去搭理别人,只要她能抓住容允这个靠山,管他宋府还是盐运使,根本不算什么。

    “对了,不要同任何人说我们遇见过这人。”初澄还是叮嘱两声。

    锦绿猜不懂小姐在想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王昌铭盯着那抹倩影直至消失,用力攥着的拳头还未松开,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一种愤怒感由心底生气却无从发泄。

    转身离开这里,向另一条热闹非凡的巷子走去。

    “哟,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把王公子迎来了。”脂粉味扑面而来,无孔不入的钻入每一个缝隙。

    “快,快去把九儿找来。”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肢手摇着扇子朝王昌铭笑得谄媚。

    扇子轻摇,半遮面容。

    一面说这话一面招呼这王昌铭往里走。

    “九儿可是等您好久了,今儿可是把您盼来了。”

    王昌铭面色很差,咬着牙问,“人呢?”

    那女人笑着打趣,“瞧把您急的”

    说完,一位身穿粉衣的女子碎步迎来,粉纱遮不住的曼妙。

    “公子—”声音听得能酥掉人的骨头。

    王昌铭毫不怜惜的将人往怀中一搂,手指掐住细柳腰肢。

    靠近香肩一嗅,“想我了?让我看看有多想我。”

    换作九儿的女子笑着装模作样的推嚷他。

    两人向楼上走去,芙蓉帐暖、颠鸾倒凤。

    ......

    容允快马加鞭很快到了城郊。

    他是来看看救了他一命的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早就派人查了这处地址,乘风汇回的信件说这位白神医是散游人间、自成一派的大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其间有蹊跷。

    城郊荒凉的没有多少生机,一眼望到尽头。

    再向前走了几步,容允望见了一处简单的棚子。

    下马走近一看,木桌上还有不小心散落的药渣。

    容允食指划过,桌上已经积了不少沙尘,显然,这处已经有段日子无人来此了。

    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沙尘随意掉落。

    牵着马继续在这四周转着。

    转眼,面前到了一片竹林。

    容允皱了皱眉,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先离开。

    在他离开后,竹林另一头两个声音不知在说着谁的心思。

    “你说,他能猜出来吗?”

    “我倒是更好奇他知道后会作何感想,那可真是有趣啊。”

    第25章 荷包

    容允回到府中暮色已至。明月挂在枝梢,几声鸟鸣叫在偌大寂静的府中格外清晰。

    容允在房中打开四皇子送来的信件,修长的手指轻捏着纸张放在一旁燃着的烛火上移动温热,墨色字迹在纸张晕染显现。

    男人视线扫过,读完信中的话,放在烛台中任其燃成灰烬。

    “和风。”

    听到容允的声音的和风从门外进来。

    “主子。”

    “三日后招崖山,安排好人手,消息别泄露。”

    “是!”

    几片散落的云将月遮住又散开,微凉的风从开着的窗内穿进。

    和风见容允没有再多吩咐,“今日十一对我说,容忻来过清竹院。”

    容允不在意,“不用管,告诉十一,谁也不用放进来。”

    容允揉了揉额角,“明日去趟大理寺,孙匣的案子,是时候该结束了。 ”

    ......

    初澄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日劳累一整天,眼皮已经困得架不住打颤,但阖上眼,今日的画面一帧一帧划过。

    容允...

    王昌铭....

    初澄又翻了个身,好烦。

    从枕头下拿出那个绣好的荷包。

    算不上多精致但也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浅蓝色的底色,银丝描边,荷包上绣着一只鸿鹄,简单确实费了她不少力气。

    这是上次她平安福作废后绣的,但荷包这种送出去却是要寻个好点的时机。

    辗转反侧,想着明日去神医那里看看,再去见容允。

    如此想着,睡意悄然来袭。

    寒月摇波,流光从窗牖的缝隙钻入,缓缓地流入初澄的梦中...

    第二日,初澄果然没有起来,锦绿敲门也无人回应,无奈只能推门而入。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

    初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皱,不愿意的翻了个身,企图躲避这烦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