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拿出自己郡主的气势,拖着迤逦的裙摆,转身留下背影。

    容允担心初澄,转过身想看看初澄的情况。

    却不想初澄一脸平淡,仿佛丝毫不受影响,若不是那面具外露出的杏眼还是红的,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初...”容允突然心中苦涩,心口好像塞住了一团棉花,堵在那里,喘不上气来。

    初澄没有看容允,直视前方。

    “郡主。”

    初澄叫住朝华。

    朝华闻声脚步停住,没有转身。

    “你还想说什么?”朝华其实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姑娘,外表也是带着娇气那般。娇蛮但不蛮横,实在不算惹人讨厌。

    从小衣食无忧,养出来的娇贵,却从不苛待他人。

    初澄这些早就打听了一清二楚。

    所以刚刚朝华说的那一番话她一点都不生气,初澄想,那想必是郡主长这么大说的最坏的话了吧。

    朝华说的算不上多么难听,再难听的她上辈子早就听过了,朝华说的实在比不上那些人的万分之一。

    这样想着,初澄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郡主,我有几句话想对郡主说。”

    初澄觉得自己的心再痛着,但还是清楚的说出来:“我与世子从来没有什么,就算我想过,那也是曾经。”

    容允眉心狠狠一挑,手攥紧爆出青筋,咬牙切齿:“你再说些什么。”

    初澄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容允身上。

    “我的自不量力已经得到了答案,郡主不用因为我生气,这多不值当啊,我那能与郡主比。”

    初澄唇角的的笑容扩散的越来越大,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已经掉不出眼泪。

    “够了!”容允拉住初澄的手腕,想让她不要再说了。

    初澄手腕打了个旋儿,躲开容允的桎梏。

    “郡主本就是枝头上的凤凰,与世子更是郎才女貌,若是非要问今日为何能与郡主撞上。”初澄颦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突然豁然开朗的笑了:“那一定是老天爷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看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初澄声音越来越低,与其说是在对朝华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朝华也没想到初澄是在说这个,眼睛微眯,缓缓地转过身。

    凝视初澄:“你再说什么?”

    初澄摇了摇头,嘴唇发白。

    朝华也没见过这幅架势,警惕的说:“你少跟我在这装柔弱。”

    “本...本郡主什么没见过,你少给我耍花招。”朝华瞅了两人一眼,离开。

    初澄累极了,好好的一个灯会,竟是以这样的结局作尾。

    微弱的月光被云彻底淹没。

    涟漪上的火苗已经熄灭,水中的倒影被打破。

    姑娘梦中的旖旎早就不成样子。

    春光不会洒在每一片瓦缝,那生命力再顽强的小草也被风雨吹倒。

    那年的鸢尾许是早被人摘了去,只会是永远的留在记忆中。

    还有一直念念不忘的少年,应是在某天中选了个黄道吉日,娶了姑娘,归于人海。

    容允的心倏然疼了,从来没有的感觉。

    “初澄...”

    “世子。”

    初澄低着眸,轻声的阻断容允的话。

    “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称呼了吧,初澄之前多有冒犯,给世子造成诸多烦恼,多谢世子不计,往后,还是按规矩办事好。”

    容允瞳孔放大,想抓住初澄的手。

    初澄退的远远的:“初澄也算救过世子,世子更是帮了初澄不少,就算两清了吧。”

    两清两个字砸碎了容允的神情,表情出现裂痕。

    “什么叫两清。”

    初澄终于肯直视容允。

    “时候不早了,初澄就先回去了。”

    初澄想赶紧找到锦绿,逃离这里。

    怕再多一分钟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宋初澄。”

    “非要这样吗?”

    初澄阖上眼睛,又睁开。

    “不是非要这样,是没有必要了。”

    刚刚容允的样子都刻在她心中。

    他对朝华都是这样无情,对她又能到哪里去。

    初澄向前走着,身后的容允没有追上来。

    恰好此时,锦绿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

    跟着锦绿的还有和风。

    初澄只听见和风紧张的说这些什么,口中念念有词,追着锦绿不放。

    锦绿却像是气的不行,脸红扑扑的,喘着粗气。

    瞪着和风:“你别过来!”

    “锦绿姑娘,你听我解释。”

    初澄力气耗尽,直接倚在了锦绿身上。

    已经不想在去问发生了什么。

    “和风。”

    容允也跟了上来。

    “发生什么了?”

    和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主子,我...我不小心。”

    锦绿大声喊道:“你还有脸说。”

    锦绿也没有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