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长安城头,街上张灯结彩。

    脚下的石砖比记忆中的新了不止一点半点。

    容允两眉微皱,拨开拥挤的人潮,向前穿梭着,想走出这片迷雾。

    “阿允哥哥...”那声音带了几分生气。

    “你怎么又不理我。”

    容允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敢置信。

    “苏苏?”

    小女孩像是终于玩够了,不知道从那个小铺子后面走了出来。

    停在了距离容允几步之外。

    姑娘约有十六七的样子,亭亭玉立,身后所有的流光都成了背景,模糊起来。

    身后灯笼的光辉逆光打来,少女的面容看不清楚。

    “苏苏?”容允不确定的问出口。

    那边的姑娘清脆的笑声传来:“对呀。”

    容允向前迈了几步,却怎么也走不到姑娘身边。

    “你抓不住我的。”

    容允闻言顿住脚步,语气急了:“你在那里。”

    苏苏不再对容允笑了:“你还想找到我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然想。”

    “那你也要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啊。”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应该是绕住你的藤蔓,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苏苏的声音清晰传来。

    容允一心只想找到她,脚步着急的向前奔去。

    刚刚还在眼前的人慢慢消失。

    身边变得一片漆黑。

    容允摸索的找着,触碰到一篇柔软的衣袖,周遭恰是时候的亮了起来。

    抓住的人这次倒是能看清脸,初澄杏眼闯入他眼中。

    杏眼带笑。歪着脑袋,调笑着:“阿再。”

    一幅又一幅画面忽闪而过,周围的人影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初澄什么都没有话说,只是这么看着她。

    容允也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

    “我生病了,很难受。”初澄突然开口。

    容允愣了,接着梦境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晨曦微光洒在大地,窗外的已经有了洒扫的声音,鸟鸣不经意的传进来。

    容允一早就醒了,头还有点感觉,倒是并无大碍。

    食指抵住太阳穴,轻轻地揉了几下。

    想到昨晚梦见的人,她竟然梦见了苏苏。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

    梦里的人笑靥惊鸿,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已经多少年没有再见过面,他寻她已经成了一个执念。

    像藤蔓缠绕在心上,一动就会收紧,逼着你去想,你去疼。

    是不是,真的该到了放弃的时候。

    那声“难受”卡在他脑中,让他想不进别的东西。

    “和风。”把和风叫了进来。

    “主子,你可算醒了,昨晚上...”和风不知道怎么出口,表情欲言又止。

    “昨晚怎么了。”容允觉得和风越来越磨磨唧唧了,他虽然喝了点酒,但是做了什么事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您昨晚想翻墙。”

    “......”

    “但还好我拦住了,您放心,属下没有让世子做出任何有失身份的事。”

    容允缓缓地侧过头,声音阴凉:“你说什么?”

    和风见情况不对,脚下向后退了几步。

    “你再说一遍。”

    好汉不吃眼前亏,和风立马改嘴:“没有,昨晚一切正常,都是属下看错了。”

    “呵”容允冷笑一声。

    “你最近很嫌?”

    和风摇摇头:“属下不敢偷懒,世子交代的事都已完成。”

    “那你现在去打听打听,宋府发生了什么。”

    和风一怔,连说了几个是。

    主子终于想通了,不憋着这口气了,那肯定能很快就和好了。

    和风乐滋滋的向宋府去了。

    打听这点消息并不困难,和风不到中午便回来了。

    “怎么样?”容允今日恰好休沐,便一直在府中。

    和风觉得最近什么都不顺,就连这事都不怎么好办。

    “宋姑娘她病了。”

    ——“我生病了,很难受。”

    梦中的话竟是真的。

    容允心头发痒,手中的东西也看不进去。

    烦躁的放下。

    这姑娘真的是,他的克星。

    那晚上明明已经闹得僵住了,还能从梦中告诉他自己不舒服?

    世上还有这等蹊跷的事?

    容允舌尖抵住上颚,从未觉得如此无力。

    他好像有点拿捏不住她了。

    像是一只长于山野狡猾的狐狸。

    见了猎人不但不害怕,还挑着心思要猎人投食。

    不但不生气还有一点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容允一口长气呼出,像是妥协了,也终是服软了。

    “和风,你说怎么能哄姑娘开心。”

    第49章 明日去见她

    和风语塞, 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 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