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过来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慢吞吞的支起自己的身子,初澄看了眼传来声音的方向。

    就见到锦绿站在梳妆台那里举着双手,一副不敢动的样子。

    锦绿发现初醒了,两只举到头顶的手一下子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锦绿做错事情时习惯有的小动作。

    果然,她听见锦绿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小姐,这匣子...不小心被奴婢碰了下来。”

    初澄的视线随着锦绿手指的方向看去。

    之前放好的木匣又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画卷掉了出来。

    初澄睡了一会儿,虽然睡得不是很尽兴,但身子还是舒服了很多。

    出口的声音还带了一点沙哑。

    “没事,收好就行。”

    锦绿如获大赦,高兴的应了声好。

    然后就蹲下身子开始收拾。

    初澄原本没反应过来,忘记了这是那幅画。

    看锦绿出手收拾,脑子立马清醒了。

    “别...”刚要出口阻止,却已经晚了。

    锦绿已经见到了画里面的内容。

    “呀!”锦绿不知道这幅画是那里来的,只见里面画的是自家小姐,而且还很好看。

    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这画的是你诶,真好看!”

    锦绿看着非常兴奋,初澄在榻上看着锦绿的反应,丝毫没有那个开心劲。

    凭心而论,她一点都不想让别人见到那幅画。

    看见那幅,不知道到底念着谁画出来的,姑娘。

    锦绿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姐,这是谁画的呀,好厉害。”

    锦绿将画举了起来,美滋滋的欣赏着。

    突然注意到榻上的人神情不对。

    锦绿也敛了笑意。

    慢慢的走到初澄边上。

    “小姐,怎么了,您不开心呀。”

    锦绿一弯腰,侧着脑袋,与初澄目光平视。

    锦绿想逗她开心,初澄知道,可脸上的笑容就是怎么也摆不出来。

    锦绿想了想,刚刚也就是自己说了几句,还都是关于这幅画,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

    锦绿装模作样又看了手中的画一眼,咂了咂嘴。

    “其实...也不是这么像。就好比说这双眼睛画的就不是那么像。”

    “我们小姐的眼睛,那可不是能画出来的,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赞叹不能妄图摘下来。”

    初澄一怔,终于有了反应。

    抬头愣愣的看着锦绿:“这双眼睛,不像吗?”

    锦绿抿了抿唇,看了眼初澄,确定她是真的只是在问这个问题。

    锦绿又拿起画,细细的端详起来。

    然后说:“不是说不像,只是总觉得...”锦绿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少了几分神韵。”

    初澄本想再看一眼,转念一想,又躺了下去:“算了,你收起来吧。”

    ......

    初澄收到信的时候,是第二夜里了。

    奇怪的是,她收到了不止一封。

    初澄记得容允的信纸是什么样子。

    于是偏心的先开了属于容允的那一封。

    容允的信一向很简短。

    这次也不例外,很少的几句话。

    问她喜不喜欢那一幅画。

    同她说他去了江南,有很要紧的事情。

    这几日可能见不到了,让她照顾好自己。

    看到信的末尾。

    他说他也想她,他让她好好的等她回来。

    初澄看了最后一句话好久,好久好久。

    “嗯。”许久,屋内出现了初澄的声音。

    仔细的将容允的信纸折好,既然他说有要事处理,那一切都等他回来再说吧。

    初澄这样对自己说。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她也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

    她不想随意地就给容允定了罪。

    收好容允的信,初澄这才想起还有一封。

    初澄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她窗边的。

    手指打开信封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悄然升起。

    初澄停顿一下,又将信封合上。

    叫来锦绿。

    “今日可有其他人进我们的院子?”

    锦绿摇摇头:“我们院子一向没有什么人,今日也不例外。”

    初澄皱眉。

    那手中这封信很可能来意不善。

    初澄甚至已经猜到了是谁送来的,只是没有那个勇气去打开。

    一直到了睡前,初澄都没有打开这封信,将未看的信放到枕底。

    夜晚逐渐暖和了起来,初澄心中烦躁,这种天气更是难以入睡。

    想了很久,还是从枕底抽出信封。

    初澄指尖泛白,用力的握着信纸。

    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开了。

    只有一行字。

    可她的指尖却开始颤抖。

    轻飘飘的信纸抖落。

    初澄猛然下床,顾不得穿上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