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被打之后也没有恼,听见初澄这样说又向她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

    初澄眼眶有些泛红,一瞬间那些不去在意的委屈全都冒了头。

    初澄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微微仰了仰头,不允许自己在容允面前丢了人。

    容允自然看出了初澄的委屈,原本心中仅有的那点烦闷,也都化为乌有。

    敛了笑容,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别哭。”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初澄的委屈忍都忍不住,一滴泪溢了出来。

    初澄泪掉的无声,却更是令人煎熬。

    容允见不得初澄哭,初澄一哭,他的心就开始慌。

    作恶的话说不出,语气也柔了,叹息都来不及。

    “初初,别哭了,我的错。”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

    初澄什么都没有说,背过身去,眼泪一颗连着一颗往下滑。

    初澄抹了一把眼泪,低下了头。

    容允目光所及只有初澄的背影。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去找侯府小姐也好,去见那个郡主也好,都与我无关。”

    末了,许久无声。

    最终听见她说。

    “容允,我现在是真的、真的不想见到你。”

    初澄不去看容允,低着眉眼,看着地面,却像是一把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心中。

    容允终于知道初澄为什么态度转变了。

    他想过这一方面,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大抵是苏宁瑜的事情,被以一种不好的方式传入了她耳中。

    容允上千一步,本想覆住初澄的眼睛,帮她拂去泪水。

    手抬到一半,又顿在半空中。

    初澄没有半点反应。

    似是无可奈何,容允缓缓地又垂到了原地。

    “不问我就给我定了罪?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

    初澄不想听他解释,往一旁走了一步。

    容允见到初澄的侧脸。

    柔和的轮廓蒙着以前从未有过的陌生。

    她冷冷的回:“没有必要。”

    容允却好像是听不见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没有什么别人,只有你。”

    “什么侯府小姐,那位郡主,都不要。”

    从来是都只有你一个。

    容允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他难受的想着,怎么才能让初澄好一点。

    像以前一样,眼中灿若繁星,脸上只有笑容。

    笨拙的话语词不达意。

    初澄明显不信,抿了抿唇,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态度还是没有松,一副只想让容允赶紧走的模样。

    容允眼眸深邃,无奈至极。

    “去江南是再查很多年前的一个失踪案,是忠毅侯府家的小姐。她...和容婳年纪差不多大,与我有些交情。”容允怕初澄多想,没有多说。

    他不知道初澄到底听了些什么,只能尽其所能的解释着。

    初澄没想到他会主动说出来。

    眼神一动。

    但也是只有一瞬,那又怎么样。

    画不是假的,她不能再因为几句虚无的话就再犯一次傻。

    画中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像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插在里面,就算拔了出来,也还剩一个补不上的窟窿。

    初澄不想问那是什么意思。

    心中像是一团乱麻,刚理到了一点头绪,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容允喊了一声她,嗓子中却好像有砂砾一般硌的生疼。

    强忍着难受,声音像不是自己的,“初初...”

    容允心中自嘲的笑了笑。

    他听到从她口中出来的要嫁人的时候,简直连杀了王昌铭的心都有了。

    还白月光?

    容允想将她拉过来,好好的说清楚。

    可又怕惊扰了她,把她推得更远。

    “等过段时间,我解决好一切,再与你好好解释,给我个机会?”

    “行不行。”见初澄沉默,容允出口的是从未有过的哀求。

    没有听见初澄的回答,一个兴奋的声音打乱了两人的氛围。

    “小姐!”

    “小姐,锦绿回来啦!”

    锦绿因为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最近心情格外好。

    “......”

    初澄吸了一口凉气,转头迅速看向容允。

    容允也是一愣。

    锦绿已经敲响了门。

    “小姐,你在里面吗?锦绿能进来吗?”

    初澄神色有些慌了。

    这场面似曾相识。

    “......”

    容允轻轻地扯了一下初澄的衣袖,拉着她回过神来,用口型对初澄说。

    “别让她进来。”

    初澄如梦初醒,清了清嗓。

    “等等...锦绿,你先回去吧,等会我们再说。”

    “那小姐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不...不用。”

    容允看着初澄,感受到她的紧张,见到她冷漠的脸上又有了生动,心情莫名的好了一点,也跟着压低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