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多久,谢宴又得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慕安、林少漾和他们两个都报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慕安跟他们还是同一个专业。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迈入大学门口,档案都交上去了。这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谢宴本以为能躲开他俩的,因为慕安在之前的剧情里,选的是跟荆戈一样的大学。

    但现在他们换了,没想到慕安也换,还换到了一家。

    谢宴再一次明确感受到,世界意识对人物命运的影响,哪怕偏离了轨迹,他也能潜移默化地纠正回来。

    所以,荆戈能扛着这样的压力,反反复复和世界意识对抗,最后不仅扭转了自己的命运轨迹,还把世界意识逼到不得不出手,可见意志有多强悍。

    慕安和他们两个是一个学院,林少漾在另一个学院。

    慕安仿佛把他们当成了陌生人,即使经常上课时撞见,也视若无睹地走过去。

    不用跟慕安周旋,虽然很轻松,但谢宴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觉得慕安在算计着什么,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荆戈在校外租了间房子,两人在里面住了已经半年了,装饰、布局都是按他们自己的喜好来的,很是温馨。谢宴刚推开门,就被荆戈拦腰抱了起来,谢宴上身不稳,慌乱地搂住荆戈的脖子。

    荆戈咬着他颈间的皮肤,低笑道:“看见老公这么激动啊。”

    谢宴脸色微红,“你别乱动,蛋糕要是摔了怎么办。”

    荆戈一怔,这才注意到谢宴手中提着的小礼盒。

    今天是他的生日。

    荆戈三步并作两步,把谢宴抱到了沙发上,将礼盒接过来放在一边,身体压在谢宴身上,探出舌尖来索吻,把人吻到气喘吁吁的时候,两人才分开。

    荆戈按着他的腰窝,呼吸沉重地说,“老婆有心了,我得多多奖励老婆。”

    谢宴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又发情了,不过他也有些心猿意马,最近两个人的导师都在带着他们搞项目,经常白天做实验,晚上搞数据,两个人已经很久没亲近了。

    他翻身,坐到荆戈腰间,俯下身来舔咬着荆戈的喉结,“荆戈……”

    翻云覆雨。

    那块蛋糕两人正经吃的只有几口,剩下的全涂到了谢宴身上,最后如数进入了荆戈口中。

    折腾了半天,荆戈意犹未尽地咬着他的腺体,抱着他洗完了澡。

    谢宴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荆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一下一下啄着谢宴的脸颊,声音沙哑,“老婆真厉害。”

    谢宴亲了他一口,眯着眼睛,温柔道,“生日快乐。”

    荆戈吻过他的额头,“睡吧。”

    没几分钟,荆戈的电话响了,谢宴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荆戈接了个电话,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谢宴疲惫地睁开眼,“干嘛去。”

    “刘导说有个数据有问题,让我去一趟实验室,再重新做一遍核对一下。要得很急,我得现在过去一趟。”

    “唔……”谢宴有些不满,“要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荆戈俯下身,亲他一下,“等我回来。”

    “嗯。”

    开门关门的声音先后响起,谢宴翻了个身,眼睛张张合合,慢慢睡下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以前做完都是荆戈抱着他睡,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不太习惯。

    他张开了眼,看了看时间,荆戈出门是七点多,现在已经九点了。

    谢宴拨了下荆戈的电话,对面响了半天,始终没人接听。

    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困倦的神志一下子清醒过来。床很大,很舒服,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中升起浓烈的不安,他揉了揉眉心,立即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但校园里教学楼的灯以及路灯都还亮着,一些学院整个隐在黑暗中,一些学院灯火通明。

    从这个门进来,到他们学院的实验楼要走近十分钟,周围偶尔会经过一些回寝的学生,他们明明三两个在一起,都在欢笑着、交谈着。

    谢宴却感觉离他们很远,只能听到他们在张口,却听不到声音。

    谢宴加快了脚步,这条路他已经跟荆戈走过无数遍,路上充溢着他和荆戈的回忆。或甜蜜、或温馨,却不会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慌张到让他焦虑。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荆戈只是在忙,所以没听到电话,他只是被那次不接电话的意外吓出了阴影,才会这么不安。

    不会有事的。

    他就快见到荆戈了。他要等荆戈做完实验,和他从这条路上一起往回走。今天是荆戈的生日,他们要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谢宴走过最后一个拐角,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实验楼。

    火光映照出他苍白的脸色,谢宴猛地停了下来。

    实验楼,在着火。

    两辆消防车停在大楼前面,穿着橘色制服的消防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灭火。

    实验楼里没有灯光,只有火光。

    旁边路过的学生在低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