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戈接上他的话:“忍耐多日,心里想着守得云开见月明,最后却被这个消息敲碎所有幻想,秦越风还能沉得住气吗。”

    谢宴点点头:“陛下宣布之后,还可以搞些眼花缭乱的操作,偶尔再去地下室走一趟啊,在刺客来时穿着一身血衣亲自现身啊,偶尔一个不留,偶尔剿灭所有刺客。让秦越风无法确定,陛下是真的解毒,还是在伪装。”

    荆戈大笑一声,“阿宴可真坏。”

    谢宴微微抬起下巴:“那些朝臣担心的不过是陛下所剩时日无多,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皇室后继无人。但如果宣布毒解,以陛下这个年纪,也没人再敢提皇位继承问题。子嗣、妃嫔,更要往后排。”

    谢宴挑眉瞥他一眼:“怎么样,微臣通过陛下的考验了吗?”

    荆戈将他抱起来,笑声弥漫在整个寝宫:“自然,朕要好好赏赐爱卿。”

    第60章 映射

    夜夜流连于寝塌

    荆戈宣布毒解已有一周有余。

    这日,云雅公主的身影又出现在冷宫以外。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荆戈的寝宫前。

    空旷的宫殿外只有那只白猫窝在软垫上睡觉。云雅的视线落在猫身上,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

    猫眯着眼睛,对她的接近并没有如上次一般的反应。云雅缓慢地伸出手,出乎意料,相当顺利地抓住了猫的后颈。

    这只猫体型不大,她轻易就把它拎了起来。

    白猫睁开了眼,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挠她,想让她松开。

    云雅盯着这只猫,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她捏住猫爪,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云雅略一用力,猫被捏疼了,尖叫着抓挠她的手,她冷笑一声,将猫扔在地上。

    猫瞧了她两眼,呜呜闷叫两声,飞快跑开了。

    云雅望着那快速跑远的猫身,越发感觉奇怪。她总觉得,这猫转性了。

    她刚转身,昌叔抱着那跑出去的猫快步走过来,“云雅公主。”

    云雅瞥他一眼,望着殿门,视线里露出一抹探究,她漠然道:“陛下今日在寝宫吗?”

    昌叔道:“在的。”

    云雅抬起脚,伸手就要推门:“本宫要见陛下。”

    昌叔急忙挡在云雅面前,表情略有为难:“陛下吩咐了,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打扰。公主想要见陛下,只能等陛下自己出来。”

    云雅眼珠微动:“陛下身中剧毒,一直呆在寝宫里,还不让人进去,若是发生意外,那岂不是无人能救?”

    昌叔微笑道:“公主莫不是忘了,陛下体内的毒,数日前就已经解了。”

    云雅眯起眼睛。解了?秦越风可是跟她说过,荆戈的毒根本无药可解,这些日子也没听说皇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怎么可能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解了。

    而且,现在荆戈还躲着不见人,就更可疑了。

    “那本宫要等到什么时候?”

    昌叔恭敬道:“老奴不知。”

    云雅眼珠一滚,她突然使力,猛地推开了昌叔,然后走过去拍打着殿门,高声道:“陛下!陛下在里面的话,能不能见云雅一面!云雅有要事相报!陛下!”

    昌叔低眉顺眼地弯腰站在一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伸出胳膊,以防云雅真的闯进去,却并不阻止云雅这般不得体的大声吵闹。

    荆戈侧躺在床上,欣赏着谢宴安静的睡颜,听到门口的大喊大叫,不耐地啧了一声。

    他正欲起身,却被谢宴抓住了胳膊。

    荆戈摸摸他的脑袋,低声道:“朕现在将她赶走,阿宴躺着休息就好。”

    谢宴摇摇头:“陛下躺着,我去对付她。”

    “她是秦越风的人。陛下不会没有看出来吧?”

    “朕知道,今日她出现,想必就是为秦越风来探听虚实的。”

    “陛下既然知道,还要去见她?”

    “这又如何,并无妨害。而且,你好好休息更重要。”

    谢宴笑了两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边穿边戏谑道:“诚然,让她见不见到陛下都对走势影响不大。不过,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还是微臣去吧。”

    荆戈躺下来,用手臂撑着脑袋,含笑看着谢宴:“那就,都听阿宴的。”

    谢宴穿好衣服,俯下身,亲了荆戈一口,才缓步走到殿门口,推开了门。

    云雅的呼喊戛然而止,她望着走出来的人,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然后视线飞快往殿内看去。只可惜,她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谢宴还随手合上了门。

    云雅没看到荆戈,眼里划过一抹不甘,她蹙眉望着谢宴。

    谢宴行了个礼,微笑道:“公主万安。”

    云雅不悦地扫过他,她对谢宴的大名多有耳闻,知道他现在在荆戈身边非常得恩宠,秦越风还让他重点关注一下谢宴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