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蒋迟挑了下眉。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敲了两下门,“宴宴,醒了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

    蒋迟又敲了两下,依旧没有回响。

    “你们少爷在房间里吗?”

    “在,少爷昨天晚上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休息,没有出过门。”

    蒋迟微一勾唇,眼里露出一抹嘲讽,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

    谢宴侧身躺在床上,腰间搭着一张薄毯。

    蒋迟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俯身捏着他的脸颊,“宴宴。”

    谢宴摇摇头,挣开了他的桎梏,迷蒙地睁开眼:“迟哥……你怎么来了?”

    “还问我怎么来了,你昨天半夜从医院跑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谢宴揉了揉眼,像是终于清醒了几分:“啊,这个啊,我以为你回去了……”

    他伸手握住蒋迟的手,蹭了蹭,“对不起,迟哥,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你的感受。”

    蒋迟轻哼了一声,“说说,你受这么重的伤,往外跑什么,不要命了吗?”

    “也不算重吧,感觉睡了一觉伤都快长好了,我不是认床吗,在医院里一直睡不着觉,觉得没什么大碍,回家来养也是一样的,就直接回来了。”

    “哦,对了,出院手续……”谢宴像是这才想到,惊讶地看着蒋迟。

    蒋迟横他一眼:“我帮你办了。”

    谢宴顿时浮起一丝笑意,按着他的手心,轻笑道:“又麻烦你了,迟哥,你真是太靠谱了,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会不会现在早就被人抓起来了。”

    蒋迟的表情也由不悦转为温和,他摸了摸谢宴的头发,目光落在他的腰间:“真没事吗,你这伤可不轻啊,半夜跑出来,可真有你的,还是跟以前一样任性妄为。”

    谢宴吐了吐舌头:“我没事。”

    “不然我还是带你去私人医院看看吧,那里条件更好,更容易恢复。”

    “哎呀,真不用浪费这个资源,而且我实在是太累了,这不,回来倒头就睡,你进来我都不知道,再折腾折腾,我伤好了,精神也该废了。”

    谢宴用指尖挠着他的掌心,弯着眼睛巴巴地看着他,软声道:“迟哥,你就放过我吧。”

    蒋迟当然不想,但他又不能破坏自己在谢宴面前温柔体贴的形象,只好陪他演戏:“好吧,那就让你任性这一次,不过……”

    “迟哥真好!”谢宴笑起来,他贴近蒋迟,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来,“迟哥,订婚的事,要不就定在下周末跟我爸爸商量吧。”

    蒋迟扬眉道:“怎么,宴宴怎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迟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主动一点,才对得起你啊。”

    蒋迟这下终于露出点满意的神色:“那好,就下周末,你的伤用这两周时间也差不多能恢复,到时候,就算是庆祝你恢复的贺礼。”

    “好。”谢宴满脸幸福地看着他。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蒋迟就离开了。

    谢宴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脸上那些娇羞和薄红尽数褪去,慢慢被一层浮白替代。

    他猛地捏紧被子,狠狠砸向地面。他盯着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被子,胸膛不断地起伏,双唇也颤抖起来。

    他突然掐住脖子,半身倒在床边,猛地干呕了起来。

    陈青察觉了这边的异样,直接闯了进来,看到跌到床下的谢宴,顿时惊愕地跑过来,“少爷。”

    他扶起谢宴。

    谢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是干呕,脸色惨白不已。

    陈青一往下看,就看到他腰上的纱布又渗出了血,他慌道:“少爷,你的伤口……”

    谢宴撇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床躺下去,“怎么是你,楚……”

    说到一半,他止住了话锋,改口道:“陈青,把柜子上的药箱拿过来,帮我换一下药。”

    “是,少爷。”

    谢宴的目光扫过天花板,那里,一块银色的纽扣嵌在吊灯里,闪着微弱的光芒。

    谢宴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蒋迟走下楼,却并没有离开别墅,而是来到了荆戈的房门口,敲响了他的房门。

    荆戈打开房门,沉静地看着面前的蒋迟,“蒋先生。”

    蒋迟露出一抹微笑,“楚戎,没错吧?”

    “没错。”

    “怎么样,这份工作干得还顺手吗?”

    “还可以。”

    蒋迟走近了一步,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荆戈,脸上笑意越发深刻:“确实可以,这才多久,就跟宴宴搞好关系了。”

    “少爷能信任我,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