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祈福、破土、安葬、入殓。

    请人看的吉时一到,江德柱便将蒙在门匾上的红布取掉,露出上面的“江家小吃”四个大字。又点上爆竹,噼里啪啦声传到街头巷尾。

    早就得了信的人们等到这一刻都迫不及待的往铺子里挤。当然不会说是想要老板送的礼品。

    二叔立在门口笑呵呵的招呼进出的客人。

    “刘员外里边请,今儿上新品了,要不要尝尝?”

    说是新品,其实就是饼里加了煎蛋。可外卷可内含,煎饼果子嘛,怎么能没有煎蛋呢。

    加蛋的五文钱一个。

    “王小哥来了,还吃饼?不要花椒?”

    “张老哥忙完了?还是一碗饺子一张饼?”

    “刘大姐,家里的鸡找着没?”

    “宋老哥,孙子今儿咋没一起来。”

    ……

    把立在柜台后收账的江橙看的一愣一愣,二叔这记性也太好了吧。进来的熟客他都能喊出来,都能拉几句家常,透着股贴心。

    这生意稳了。

    且说铺子里面,青砖覆盖土层,墙壁上的坑坑洼洼处被小巧精致的草木编织品遮挡的严严实实。地上摆了八套花色相同的崭新桌凳。

    柜台正对着门,柜台右边是去后院的门帘,左边的墙壁上开了个四四方方的上菜口,墙壁里面就是后厨,两个女人正在里面忙的满头大汗。

    负责上菜收桌的是李豪,江桃,还有闲不住的江德柱。

    熟客们也捧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铺子里就挤满了人。江德梁忙把从前出摊那几套桌凳摆到外面。

    至于承诺的礼品,则是摆在墙角的蛋花汤。一大锅水里面只打进去四个鸡蛋,蛋花小的捞都捞不起来。

    之前宣传的只要进店,就能享受,这不,人满为患了都。

    大意了!

    一传十,十传百。镇上本身的居民不说,来赶集的人们听说后也都来光顾了。许多穷苦人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鸡蛋,这蛋花汤再稀也有鸡蛋味呀。

    “还是甜的!”一个已经白嫖了两碗的老头咂着嘴叫道。

    合着您是吃人参果的那位?才尝出来味?

    幸亏这山沟沟的民风还比较淳朴,在江德梁宣布鸡蛋卖完了导致蛋花汤也没了以后没有出现闹事的情况。

    “掌柜的,这汤以后还让白喝吗?”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露着洁白的牙齿问站在柜台后的江德柱。

    江德柱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弄不起啊。”

    说的堂里的人都笑了。

    到了丑时二刻(下午两点),基本上没人了。一屋子人可算能喘口气。

    累死了!饿死了!但是看看钱匣子里的铜板,我还能坚持!

    趁着热锅,老母亲飞快的做好饭。扒了快一碗饭,饭桌上才有说话声。

    “桃子,锅里还有,来,伯娘再给你盛一碗,累坏了吧。”江王氏见江桃一碗饭已经吃完了便放下碗,不容分说拿走了江桃的碗。

    “我来,娘你也歇着,我干活少,我去盛。”江橙劫走老母亲手里的碗。

    之后江橙主动帮老父亲,二叔还有娘各添了一碗饭。

    没一会,李秀莲把李豪的碗往江橙面前一放:“橙子,给你豪表哥也添一碗。”

    江橙满脑子的问号,给脸了是不。

    她可看的分明,这厮人一多就溜,不是去茅厕就是去厨房呆好久不出来。

    给别人盛是人家辛苦了,李豪辛苦?真当她瞎啊。

    “自己盛!”江橙接着埋头吃饭。

    桃子见状默默把碗拿过去盛饭了。

    二叔一家送李豪离开以后江橙就问老父亲怎么解决李豪,就他来他们家干活这十几天功夫就肉眼可见的胖了。他有家有根的,干嘛来他们家混吃混喝还混工钱。

    “别急别急,这事你奶奶心里有数。”江德柱同江王氏低声哄女儿。

    “我奶奶的法子不行,二婶要是回去了,就我娘一个人在后厨太忙太累了。”江橙反驳,又小声嘀咕,“再说她也不一定愿意。”

    “都是亲戚……”

    一听这语气江橙就恼了,气头上的江橙最讨厌这种语重心长的开头:“照这样说,我明儿也去把我舅舅家,姑姑家的几位表哥都叫来咱们铺子里帮忙,都来分钱……”

    “唉哟,祖宗哎。说什么胡话,今儿咋这么大火气。”江王氏忙拉着江橙不让她继续嚷下去,别让外人听见了。

    “我娘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她(四声)娘家侄子,爹,你看,我娘手上烫的都是火泡。”江橙说着眼睛不自觉的湿透了,把江王氏的手拉到老爹面前看。

    “没事,没事。唉……”没挣脱的江王氏低低的叹了口气。

    先前还没这个意识的江德柱看着妻子伤痕累累的一双手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大一会才问江橙:“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