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假期, 秋小婵先花了一天时间休整, 第二天回家看望父母, 路上经过商场时买了不少东西,按摩椅、营养液、高档护肤品等,因此到家后父母看到她大包小包的提了那么多不住的嗔怪她乱花钱。

    “刚买了房子又装修,还有那么多贷款要还, 我跟你爸什么都不缺, 不用为我们花钱。”

    在父母看来, 女儿工作辛苦, 动辄几个月去偏远地区考古, 花一样的容貌和年纪, 到现在却连个男朋友都没交,唯一好的是凭自己的能力买了栋别墅, 很多同龄的男孩子都办不到。

    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出意外的又提到了找对象的事,先说认识的谁家女儿结婚,谁家女儿相亲作为铺垫, 而后点明主旨。

    “要不趁着这次放假也给你安排几个?”

    上了年纪的人对做媒这件事格外热衷,秋母平时没少帮人撮合,认识挺多条件不错的男孩子,守着这么好的资源,自家女儿却对恋爱结婚上不心,真真愁煞人。

    秋小婵敬谢不敏的摇头,“妈,我工作那么忙您就别给我添乱了,等我攒够养老的钱才说吧,否则谈了也没时间相处,到最后照样变成前男友。”

    秋母呸呸两声不爱听,她不知道秋小婵已经还清房贷的事,心想等女儿攒到养老的钱恐怕黄花菜都凉了,头婚赶不上恐怕只能赶二婚。

    但这事秋小婵是绝对不方便提的,否则她怎么解释短时间内挣了几百万的事?抢银行都没那么快。

    秋小婵本来有心在家多住几天,最后被父母的花式催婚吓怕,当天晚上吃过饭就回了租的公寓,之后约朋友吃饭逛街、看书看电影充电,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半个月后,秋小婵接受了第七次任务,喝了特制药水躺进隔离舱,思绪很快转移到了另一个维度,醒来就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拉着她的手说话。

    “靖雅,你就别跟你爸犟了,他让你跟赫远结婚是为你好,为了这个家好。你妈走的早,这么多年你爸愣是没找别的女人,全心全意把你养大,你得承你爸的情,不找个好的以后这么大一片家业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在不了解情况前秋小婵保持沉默,并迅速调出原主信息。

    这里是九六年的东山市,原主名叫白靖雅,是知名企业家白朝勇的独生女,母亲崔彩芹九年前因病去世,所有人都以为白朝勇会续娶,毕竟没钱的男人还喜欢偷腥,这种有钱男人,年纪也不算大,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当老婆根本不算什么。

    但白朝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从妻子离世后就将全部心思放在了生意上,公司越开越大,钱越挣越多,对女儿也越发宠爱,什么要求都满足,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

    十几岁的女孩正是构建世界观的时候,没了母亲的教导,父亲又忙于工作,家里只有保姆照顾起居,且父亲不断的用物质来弥补,虽本意是希望她高兴快乐,结果却滋养了她许多坏习气,一天天变得任性刁蛮,还认识了不良少年,差点酿成大祸,万幸读了大学后懂事不少,但依旧娇纵天真,不能堪以重用。

    眼看女儿到了适婚的年纪,白朝勇像所有的父母一样为女儿操心。

    以白家的条件白靖雅并不难嫁,但白朝勇对女婿的要求颇高,不是什么样的都能入他的眼。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位叫闻赫远的年轻人出现了。

    闻赫远出自农村,家境贫寒,属于衣食温饱都困难的那种,但他聪明,学习也刻苦,高分考上了政法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位名牌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东山市司法局监察处任职。

    而白朝勇之所以看好闻赫远,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是因为闻赫远上学时白朝勇曾经资助过,每年五百块。

    这些钱不多,于白朝勇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当然他资助的学生远不止闻赫远一个,资本家也是需要做慈善的,属于形象投资的一种。

    既然是形象工程,钱给出去白朝勇就没想过收到回报,但闻赫远却在毕业后还了钱,并感谢了白朝勇曾经的帮助,这让白朝勇很是意外。

    他首先认为闻赫远是个不忘本的人,知道感恩,且不卑不亢,不以过去的贫穷为耻,这是极为难得的品质。

    很多出生不好的人耻于展示自己的贫穷,自卑又敏感,追根究底是一种自我否定,闻赫远能够正视,说明他内在是充实、自信且祥和的。

    好歹在生意场上打滚了十多年,白朝勇看人还是挺准的,他坚信闻赫远未来可期,是个有为青年。

    他就白靖雅这一个女儿,若是不能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就只能找个品行端正的低嫁,培养的好说不准能在自己退休后接个班,不至于很快将家业败光。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怕哪天真破产女儿日子会很艰难,闻赫远的出现却为白朝勇找到了第三种可能,毕竟有个捧着铁饭碗的丈夫,再差也有口饭吃,就算闻赫远不能经营公司,找个职业经理人,有他公务员的身份震慑,也不会被人随意糊弄。

    小说里,在白朝勇的坚持下原主最终嫁给了闻赫远,但婚后两人关系并不好,原主看不上只是个小公务员的丈夫,更看不上闻赫远农村的父母和一堆穷亲戚,几乎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吵到闻赫远受不了搬回宿舍,婚后三个月就分居了。

    对此原主根本不在意,一面敷衍父亲一面给丈夫戴绿帽,跟公司一位能说会道的员工好上,破格晋升对方,直到闻赫远提出离婚白朝勇才知道女儿做的好事,气的脑溢血住院,虽然抢救过来人却偏瘫了。

    原主把父亲的病怪在闻赫远身上,不仅不肯离婚还公然跟出轨对象出双入对,很快连闻赫远老家的父母都听到了风声,哭着来城里找儿子。

    最终原主跟闻赫远离了婚,在她一心想跟姘头走进婚姻殿堂时发现,对方竟然转移了公司资产,还卖了父亲留给她的几处房产,除此外对方管理公司期间有偷税漏税、非法借贷、违规生产的行为,因为文件盖的全是公章,她要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和后果。

    原主面临着经济审查,负责侦查的正是前夫闻赫远,由于双方已经解除了夫妻关系,因此在无其他关系的情形下,他无需遵从回避制度。

    经历了这么多事,原主才明白当初父亲的良苦用心,是她自己把日子作的死路一条,她请求前夫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能够放她一马,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闻赫远只思绪平静的看着,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只说秉公办理,在他转身离开前,原主拿起书桌上的金属装饰品扔了过去,痛骂道,“闻赫远,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吗!要不是朝远女婿的身份,你能坐上处长的位置!”

    东西并没有砸在闻赫远身上,但他依然停下了脚步,弯起唇角轻笑一声说,“白靖雅,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天真?”

    说完,他头也不回了离开,颀长的背影在制服的衬托下更加高大。

    证据确凿,案子很快查清,朝远公司需要赔偿一大笔钱,原主根本拿不出来,最后只能卖公司抵债,除了一套登记在原主母亲名下没有过户的房产,真正的一无所有,而前夫却在仕途上越来越好。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了解到所有情况后秋小婵心中微汗, 原主还真是又蠢又作,浪费了家里这么好的资源背景,而白朝勇呢, 事业再成功又如何, 没教育好女儿, 二十年的辛苦奋斗最后全部付诸东流。

    现在跟她说话的是原主的外婆顾秀蓉, 小时候带过原主几年,是白朝勇特意请过来劝女儿的。

    调取信息不过一瞬间,除了太阳穴有些发胀外秋小婵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顾秀蓉说了一长段后没听到外孙女回应, 她也不在意, 继续劝说道, “听你爸的意思,赫远这孩子很懂的感恩,又是国家干部,虽说家境差些但人品信的过,跟他结婚你不吃亏。”

    顾秀蓉有三个孩子,崔彩琴是最小的也是最受宠的, 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崔家是普通庄户,崔彩琴当年嫁给白朝勇时他不过是个学徒工,顾秀蓉跟丈夫崔长贵图的就是他性子好, 老实又不呆蠢, 想着只要勤劳踏实,女儿的日子不会太差,有手艺的人到哪都不缺口饭吃。

    谁知道后来白朝勇抓住机遇做生意,忙出这么大的家业,纵然有了钱, 对女儿依旧体贴入微。

    且从白朝勇发迹开始,就帮了两个大舅哥不少,因此崔家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崔家了,仅冲这点崔家人都得一辈子感激他。

    顾秀蓉对女婿向来满意,也相信女婿看人的眼光。

    至于外孙女,在顾秀蓉看来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因为从小过的太顺根本不知道日子的艰难、人心的险恶,就该找个正直上进的小伙结婚才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