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代的火车没什么速度可言,整整开了三天两夜才到目的地,路上有人见她独身一人起了歹心,她去厕所的时候尾随着想动手,陆亚棠一个转身,直接掏出军刀抵住对方的脖子,尖锐的刀口划破皮肤渗出血来,另一只手握的则是黑统手枪。

    她向对方灿然一笑,既单纯又美好,亮晶晶的眼里甚至闪动着娇美和天真,对方却惊吓的双腿直抖,哆哆嗦嗦的求饶道,“壮士饶命,我就是路过,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刀枪无眼别伤了无辜。”

    陆亚棠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她敢一个人出来自然有自保的能力,这些武器都是从系统里花大代价兑换的,除此外什么蒙汗药、辣椒水、手铐应有尽有,她还学过武术,熟知人体结构,警觉性也高,想伤害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是什么货色自己清楚,只能怪你眼睛不好,挑了个烫手的山芋。”

    自古有千日做贼而没有千日防贼,剩下一半的路程陆亚棠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因此趁对方不注意迅速掏出手铐,又拿手枪将人敲晕,直接从窗户口扔了出去。

    火车行驶速度不快,铁轨外是农田,就算扔出去也出不了命案,醒过来自然能走出去,至于手铐,自己想办法解决。

    做完这些陆亚棠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依旧是那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其他团伙,如果有接下来的路程要更加注意,所幸之后一路顺利,终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武汉车站,距穆万峰近四百公里。

    到了武汉后陆亚棠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找了家旅馆住下修整。

    她的目的不是站到穆万峰面前让他立刻娶自己,也不是斥责他逃婚不负责任,她的目标是让穆万峰爱上自己。

    既然穆万峰从来没见过原主,陆亚棠想“玩”的大些,不用“陆亚棠”的名字接近对方,等他真爱上自己了再坦然相告,这就需要她造个假的身份,至于新名字,就叫陆婵吧,她原本的姓实在是过于特别,不如“陆”姓普遍。

    她造了张假的身份证明,户籍还是运城,不过住址改成了另一个村。

    这样做是有深意的,一是口音问题容易露馅,二是见到穆万峰后能以同乡的身份拉近距离。

    确保万无一失后,休息了一晚的陆婵就背着做旧的背包买票往宜昌去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31军驻扎在宜昌郊区, 下了火车后,陆婵先是坐电车,到末站下, 跟着全靠步行, 远远看到绿色的帐篷时笑着擦去了额上的汗。

    原主身体素质一般,十来公里走下来腿像灌了铅一样。

    等靠近营地大门,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哨兵拦住了她。

    “同志,军营重地不得擅入。”

    陆婵有些气喘,脸上却因为高兴而绽出了灿烂的笑, “同志,我在街上看到你们贴的招兵告示了, 请问部队收女兵吗?”

    小战士被这一笑晃了眼, 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还没谈过对象,面对活泼开朗的漂亮姑娘忍不住有些脸红。

    陆婵说的事情确实有,自四月广昌战役以来,红军由于伤亡巨大而出现了严重的兵员短缺,需要最大限度地扩大和巩固红军。

    但红军条件艰苦,又有□□笼罩,对个人和家庭都有极大危险。

    因此为了尽快补充新战士,政治部主任让战士们宣传红军宗旨、扩大影响,动员群众参军,还让人四处贴标语,召开动员会、组织活动等。

    之前穆万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过来的。

    哨兵点头道, “当然,你进去吧,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看到一个门前挂了旗子的屋子敲门,负责招兵的首长就在那。”

    小战士很负责任的给陆婵指路,她笑着道谢后就顺着手指的方向去了。

    路上见到不少穿着军装的战士,大家有条不紊的做着手里的事,无论高的矮的、黝黑的还是古铜色的,眼里都闪着坚定和希望的光。

    陆婵很快走到小战士说的那个屋前,门敞着,里面有两个穿着军装的人正在说话,她咚咚的敲了门后,两人齐齐转过来,表情都是一怔,可能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小姑娘。

    政治部主任邝光连笑着问,“小同志,你是过来找我的?”

    陆婵并不怕人,落落大方的回,“报告首长,我是来应征入伍的,请首长收下我吧。”

    邝光连跟参谋长徐谷义对视一眼,招手让她进屋说话,不仅让她坐下,还给她倒了杯水。

    “原则上来说我们欢迎所有对革命有热情的群众,不过在此之前需要进行政治上的审查。”

    陆婵理解的点头,“首长,我明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陆婵,从运城来的,上过几年学堂,常用的字都认识,洗衣做饭缝缝补补都难不住我,另外我还跟村医学过一段时间,简单的病都会瞧。”

    这些都是她深思熟虑过后说的,白石头村确实有村医,相当于赤脚医生,平常村里人头疼脑热的都是让村医开方子,药也是山里采摘后自制的。

    村医为人和善,村里的孩子常去他那转悠,原主自然没跟着学过什么,但她这么说谁也否定不了,学习这种事本来就是主观的。

    这一点是最让邝光连看中的,现在部队确认,尤其缺专业性的人才,像卫生员、办事员、炊事员、勤务兵这类,有多少要多少。

    邝光连又问了她参加革命的初衷和理由,陆婵将那套门口的说辞又说了一遍,还增加了对战争的厌恶及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邝光连点了点头,翻看了陆婵的身份证明后笑着给徐谷义看,“运城的,跟穆万峰那小子是老乡。”

    陆婵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抬了下眼,看开穆万峰这家伙在部队里混的不错,否则日理万机的领导怎么会看到运城就提他。

    事实确实如此,陆万峰因为读过大学的关系,进部队后就很受重视,已经开始帮着处理简单的文书工作了。

    “你的情况我们很满意,既然你对革命充满热忱,那就留下,暂编入卫生队吧。”

    陆婵对此没有意见,她可是正经的医学博士,卫生员这个岗位对她而言根本没有难度可言,反而要注意认真“藏拙”,免得解释不清。

    她的高超技术只能留着以后在恰当的时机再慢慢展现。

    审查结束,邝光连并没有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又因为陆婵性格开朗、能说会道,两位领导对她印象不错,还有兴致跟她闲聊了几句,包括运城的情况如何,她一路是怎么过来的,火车站的守备人员多不多等。

    不多会,邝光连给卫生队的张连长打电话,让他过来带人,听说来了个有从医经验的新兵,张连长放下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