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街道上。

    他就那样,一直紧紧注视着她, 眸光深沉而火热,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般。

    旁若无人。

    ……

    夜晚。

    趁着霍商衍去洗澡,白洛披着睡衣外套,独自一人来到了院落外那棵梧桐树下。

    明月高照,清冷的月光淡淡洒在树梢上,映出一层稍显冰冷的光辉。

    白洛静静站在树下,仰起头透过斑驳的光影看向漆黑的天空,温软的眉目间,萦绕着些许淡淡的忧伤。

    “霍星河。”

    忽然,她轻轻开口,叫出了一个名字。

    微风闻声,卷起了梧桐落叶。

    周围的空气似有一瞬扭曲,紧接着,白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离开熟悉的院落,来到了一处花海。

    眼前高大的梧桐树,也跟着变成了一棵正灼灼盛开的桃花树。

    粉白相间的桃花瓣正随风洋洋洒洒地飘落,白洛被那漫天的花瓣迷失了眼,下意识抬头去看,温软的眼在触及到懒懒倚在树上的俊美少年时,瞳孔微微缩紧。

    霍星河斜撑着头,笑着看她,“你知道我今晚会来。”

    白洛沉默一瞬,几不可见地微点了下头。

    霍星河蓦地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白牙,笑得越发愉悦起来,似是开心极了。

    他撑起身,斜靠在树干上,唇角勾着抹轻笑,猩红的瞳幽深晦暗,哑声问她,“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要和我走么?”

    白洛紧盯着他,温软的眸光认真,难得染上一抹执拗,轻声说道,“你问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我不会和你走。”

    “我要待在霍商衍的身边。”

    霍星河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瞳孔瞬间阴沉下来,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轻轻咧开嘴,笑得残忍而薄戾,“是么……”

    “那还真是遗憾。”

    他脸上再没了笑,猩红的瞳微微眯起,充满侵略的野性,显得十分危险。

    白洛下意识后退一步,轻抿起唇,正想着该如何离开他的禁制,就听霍星河低哑着声音问道。

    “小白洛,你觉得命运……究竟是什么呢?”

    他紧盯着她,似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白洛攥紧衣领,将睡衣微微往上拉了一下,遮住脖颈前的大片雪白,然后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霍星河眸光微闪,微凉的指尖捏起落在自己眼前的桃花瓣,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低声笑道,“我曾经,想要改写一个人的命运。”

    “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好会和某一个人相爱,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幻,即便两人改换了样貌,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在命运的指引下相遇,然后无法抑制地深深爱上对方。”

    “可是我不甘心。”

    霍星河猛地捏紧攥在指尖的桃花瓣,猩红薄戾的瞳,溢出一抹嘲讽。

    “就因为那狗屁的命运,不管我做出多少努力,付出多少代价,都注定永远得不到她,小白洛,你不觉得这样的命运,未免过于残忍了些么?”

    白洛神色复杂地看他,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那你……后来做了什么?”

    霍星河轻轻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锋利的獠牙,残忍说道,“我杀了她。”

    “既然命运是从一个人出生的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好的,那只要我杀了她,就能改写那该死的命运。”

    “她会再次复活,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也只会是我,她的生命中将只会出现我一个人,除了我以外,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剧本。”

    霍星河淡漠着脸,缓缓松开掌心,捏碎的花瓣落到白洛眼前,带着一种凄零无辜的脆弱美感,随风而逝。

    白洛微仰起头,温软的眸光看向斜坐在树上的俊美少年,轻声说道,“你失败了。”

    霍星河垂眸看她,猩红的眼瞳里,带着不清不明的晦暗光芒,“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不管我怎么做,她的命中注定之人,似乎都无法改变。”

    “不管发生何事,她好像,总是会爱上他呢……”

    霍星河忽然自嘲一笑,猩红薄戾的眼瞳里,带着满满的不甘与嫉恨。

    “真是让人嫉妒,就因为一个命中注定,我怎么都无法得到她。”

    “小白洛,你觉得,这样公平么?”

    白洛微皱起眉,竟然一时无法回答。

    他们都被困于命运,就像是一座围城,无论怎么反抗,都永远无法逃脱。

    霍星河轻笑出声,猩红的瞳骤然缩紧,忽然哑声说道,“我真应该,在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杀了你。”

    “主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白洛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