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可以一样,言论和话语可以统一, 但这感觉怎么还一模一样?

    但是不管怎样, 眼前的黑袍人让柏克感觉有点超出预料, 带着无法预估的危险。他朝黑袍人做了个驱赶的手势:“赶紧走, 别逼我拿枪指着你。也别讲什么故事了,迟到一个星期,谁还等你?“

    柏克话音刚落,就听自己手里拿着的通讯器,传来了狗太子的声音:“让他进来。”

    柏克:“……”

    打脸专业户吗?

    这次依旧是管家出来迎接秦楚。

    看着面前瘦高的黑袍人,管家有些一言难尽。

    他和柏克的意见一样,并不建议让黑袍人进来,奈何他们太子殿下一意孤行。

    上次管家还能将黑袍人称呼为“孩子”,但看着现在自己都得仰头看着的瘦高个,管家硬是叫不下去了。

    “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管家转身领着黑袍人往宫殿内走。

    相较第一次领着人进去的好奇和些许戒备,这次管家觉得更戒备了,连当导游的心思都没有了。

    上次他领着那位少年人进去的时候,那位少年对罗伊宫明显是陌生的,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但这次进来的黑袍人,明显对罗伊宫熟悉了很多。

    走到通往办公区的拐角处,管家脚步停下,却看到黑袍人走了两步转身疑惑的看着他。黑袍人脚尖指向的方向,正是上次那位少年去的寝宫。

    管家那么大年纪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觉得诡异极了。

    出于宫廷首席事务官的优秀素养,虽然管家和柏克一样脖子有点凉,但依旧微笑着躬身指路:“先生请往这边走,太子殿下在书房等您。”

    黑袍人这才颔首,跟上管家的脚步。

    管家和柏克异样的眼神,秦楚看到了,但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看着管家打开办公室的门,秦楚踏进房间,抬头对上了一双眸子。

    这双眼睛不像上次那样困恹恹的半眯着,而是很有兴趣的盯住了他。而此刻,秦楚才真正看清这双眼眸的颜色,虹膜是浅淡的冰蓝色,瞳孔略深。

    这样的颜色和周围泛着冷色调的眼白有些相似,让人真正被这双眼睛盯住时,有些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特别是,这双眼睛还在变化中。

    虹膜的冰蓝色渐渐淡去,而中间瞳孔则变得极深,最后化成一点深黑,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

    这是勒维兴奋时会有的表现。

    他看着和一个星期前截然不同的黑袍人,视线从他被黑袍笼罩的肢体、袖扣垂落的指尖,还有兜帽里露出的下巴上扫过,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这不是同一副身体,但是现在这个成年人和一个星期前的少年,任何细小的反应和肢体习惯都一模一样,显然又是同一个人。

    “一个星期不见,小矮子长了不少。”勒维仰靠在椅背上,笑着问,“这次来又想表演什么?”

    秦楚并没有客气,径直走向办公桌,在桌前的客座里坐下。

    他冷嗤一声,回答勒维的问题:“抢劫,顺便谋杀。”

    门外的管家听得瑟瑟发抖,犹豫要不要召来帝都星的警备力量。

    但他又想到,整个帝都星的警备力量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过勒维,叫来也什么作用都没有。

    稍稍冷静下来,管家才觉得刚刚的话有点耳熟。他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上一周那个少年过来时,勒维调侃对方的话语吗?

    勒维显然也记了起来,他笑了两声,视线再次漫不经心的扫过面前黑袍罩着的身体:“凭什么?凭你这副风一吹就能升旗的身体吗?”

    管家:“……”

    黑袍人这副身体的确是太瘦了,显得像个竹竿,上面又挂了件袍子,可不是风一吹就能升旗吗?

    管家感慨着勒维的毒舌,却见坐在对面的黑袍人也毫不示弱,开口道:“不,凭的是你一低头就看不见对面的发型。”

    管家:“……”

    一头炸卷的勒维:“……”

    这气氛简直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这时候要做什么准备?

    管家十分紧张。

    勒维盯着秦楚伸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两下,那架势仿佛是在掏武器。

    秦楚看了两眼,声音凉凉的讽刺:“怎么?身上有开关,按一下头发就能收回去?”

    “暂时没有那个功能,不过你说的挺有道理。”说着就见勒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皮筋,两手扒拉了两下在脑袋后面扎了个小揪揪。

    扎完还又摸出来一个小镜子照了照,然后朝秦楚抬了抬下巴:“现在怎么样?”

    秦楚十分冷漠无情:“更丑了。”

    管家:“……”突然间不紧张了怎么回事。

    勒维摸着下巴思考:“真的吗?那要不我扎两个?”

    这人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秦楚生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讲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