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绳结松开。

    秦楚警惕着k的动作,反手就要去捏k的手腕。

    但是出乎秦楚的预料,k既没有躲,也没有其他防备。他只是在秦楚挣动的一瞬间,整个人朝秦楚猛的贴近。

    炙热的呼吸打在了秦楚的脸侧。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蹭到了一起。

    猎人就这样笑眯眯得看着他,似真似假地威胁:“没有骗你哦,再动我就亲上去,信不信?”

    秦楚:“……”

    诺亚发誓,在这一瞬间,秦楚是有点懵的。

    秦上将活了三十多年,什么危险的状况都见识过,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威胁。

    怕倒不怕,只是这话里的信息需要消化一下。

    仅仅怔楞一两秒,对k来说已经足够了。

    秦楚反应过来,刚想扔一句“亲就亲谁怕谁”,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换了个方向,被交叉绑在了床头上。

    这是个很被动的姿势。

    双手反锁的时候,他还能借着核心的力量翻转身体,现在受到手臂位置的限制,他连转个头都费劲,只能被迫趴伏在床上。

    这种狼狈的姿态出现在誓死不认输的人身上,就很有趣。

    k直起身欣赏了一会儿,接着才继续观察秦楚背后的伤口。

    现在伤口完全舒展开,看清伤口内部的情况,k不由得皱了皱眉。

    “别动。”他一手按住秦楚的腰,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拨开伤口。

    但这嘱咐仿佛嘱咐了个鬼。

    他的手指一触到秦楚的皮肤,秦楚背上的肌肉就不自觉收紧。

    猎人啧了一声,将刀尖挑出来的东西甩到秦楚面前,是一粒凝固的银。

    “这玩意儿得弄出来,否则你这伤别想好。”

    说着他还用匕首拍了拍秦楚腰侧:“放松肌肉,再不放松,刀尖都要被你绞断了。”

    看了看面前滚落的银粒,秦楚也想放松。

    但那么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k的手只要一碰到他,秦楚就忍不住浑身紧绷。

    于是秦楚想了想,提议道:“干脆把你的手剁了吧。”

    k:“……”

    “啧,我可是在给你治伤。”

    k又好气又好笑,话落他看到被绑在床上的人再次挣扎起来:“放开,我自己来比较快。”

    “自己来,你怎么自己来?”k拿着刀反手往自己后背比划了一下,觉得有点疼,“你要是自己来,背上的肉干脆别想要了。”

    秦楚沉默,显然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正思索着办法,秦楚突然感到几乎麻木的背部有些微小的刺痛。伴随着刺痛的,还有些微的温热。

    “你在干什么?”秦楚皱眉问。

    k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知道吗,吸血鬼在吸血时会忘伤口注入点麻醉的东西。”

    “你他妈……”秦楚反应过来,转头眯着眼去看猎人。

    k笑得一脸无辜:“互惠互利嘛,我只是在给你麻醉的时候,顺便收取了点报酬而已。”

    “不过亲王殿下,我必须诚实的承认,您真的很美味。”

    看秦楚憋着气没回话,k知道,要是把这人放开,不把自己打断腿绝对没法收场。

    平时遇到这场面他少不了要调侃秦楚几句,但这会儿他仿佛吃错药,没多话也没干别的事,只拿着匕首帮秦楚清理起了伤口。

    k的手很稳,不一会儿床边便堆起一小堆银粒,仿佛一座小山。

    “这也才一半。”k看着这堆银粒,没忍住再次嘴贱,“你这是把自己当盾牌,一院子吸血鬼什么事都没有,就您这位亲王被轰成了筛子。”

    秦楚觉得有些困,全靠一根神经吊着:“你话怎么那么多?”

    出于任务和人设,当时秦楚并没有别的选择。但那一瞬间,倒也没有时间让他想这些,保护只是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也许无论身边的是吸血鬼,还是人类,秦楚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我的话可没你管的多。”k看着刀尖的血迹,喉结动了动。微微犹豫两秒,血珠便落在床单上,他又后知后觉地感到浪费。

    从那滴晕开的血液上移开眼,似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接着问:“为什么白天又去救那些人类?不拖那么久,你的伤不会那么严重。”

    “那你呢?”秦楚反问道。

    “我?”k笑了,“我的亲王殿下,我可是收了报酬。我的任务只是救出特斯公爵手里的人类而已,不像你,把所有有头有脸的血族都抢了个遍。”

    秦楚嗤笑一声:“报酬?就那三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