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十分后悔,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扮猪吃老虎的东西!

    眼看秦楚拿着黑袍就走,摊主又不乐意了:“哎哎哎,你不说赊账吗?不留个信儿?”

    秦楚走回来,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个通讯号和一行字。

    摊主恨得牙痒痒,心想等他那些兄弟醒了,绝对要找上门去要账。结果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纸条上写的地址是:第一军团舰长办公室。署名是:秦楚。

    秃头当即俩眼一黑,盯着秦楚的背景怒吼:“你他妈要我一星盗找第一军团军团长要账?!”

    等秦楚赶到罗伊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站在外面晒太阳的柏克看到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挠挠肚子问候了一句:“兄弟,你这身高……怎么又缩回去了?”

    秦楚:“……”

    门外站着的都这样,更别说里面蹲着的那个会怎么损了。

    这次不需要管家迎接,秦楚自己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柏克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句:“太子殿下在会客厅。”

    罗伊宫秦楚来过两次,一次是去勒维的寝殿,一次是办公区的书房。但会客厅他虽然没去过,中途打量着也大致知道方向。

    秦楚沿着罗伊宫阴凉、深沉的走廊往里走,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漫长的走廊里,因此并没有看到他进入之后罗伊宫的大门缓缓落了锁。

    不仅是大门,再往内走廊每隔三米落下一道闸门,四通八达的走廊拐角也通通封闭,仅仅余下秦楚脚下向前的路。

    明亮的灯光和两侧唯美的艺术品陪衬着,像极了引君入瓮的前奏。

    罗伊宫华丽的会客厅里,勒维正靠在沙发上,端着个高脚杯品酒。

    虽然做派很像个太子,但他浑身那股肆意又狂放的气质和周围的摆设以及整个罗伊宫的气氛都很不搭噶,放在一起总觉得有一个是假的。

    更荒谬的是,和他那股不羁的劲头相比,显然存在了上万年的罗伊宫成了要被打假的那个。

    这就显得十分尴尬,仿佛整个罗伊宫都在蠕动着,想办法把这位奇奇怪怪的太子吐出去。

    察觉到秦楚到来,勒维冰蓝色的眼睛转过来,目光在秦楚新换的袍子扫了扫,嘴边缓缓扯开饶有兴趣的弧度。

    上次这位黑袍人离开,他表面找守卫去追,实际上只是障眼法,他早就在这人的袍子上动了手脚。

    但是几天后他派人去寻找自己的追踪器,一路顺着找进了垃圾桶。

    这人能那么敏锐,实在是出乎勒维的预料。

    而他即使知道自己被盯上,宁愿到黑市换个袍子,也依旧还要来罗伊宫讲故事。这份恒心,不得不说让勒维十分惊喜。

    “要来点吗?”勒维轻笑着举杯。

    “不需要。”秦楚冷硬的回了一句,径自走到他对面,要往沙发上坐。

    秦楚坐了第一次,竟然他妈没坐上去?

    这罗伊宫的椅子也好,沙发也罢,是不是都随主人,看不起矮子?

    某个恶劣的家伙显然不会放过这点小事。

    秦楚还没尝试第二次,就见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问:“这次需要我抱你吗?”

    秦楚拳头硬了,他憋着气坐上沙发的软垫,并克制着自己的双脚不要晃悠。

    然后他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制止了勒维接下来的调笑:“今天我的时间很紧,下面这个故事,希望你好好听。”

    说着“希望你好好听”,听着却像“不想死就闭嘴”。

    这次勒维破天荒的没有再度搞事,仅微挑了挑眉梢就倚靠进了沙发里,似乎想好好听个故事。

    -

    脱离第二个世界之后,秦楚在诺亚支起的小空间里休息了很久。

    他第一个世界结束后几乎没有休息,第二个世界里又经常大白天跑出去搞事,再不休息真就睡眠不足了。

    即使诺亚已经调慢了时间流速,但小空间依旧比虚拟世界快了一截。

    秦楚从休息中苏醒后,问了诺亚上个世界的任务情况。

    由于上个世界的任务特殊,并非秦楚一脱离世界就会有成果,而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长官,血族世界‘保证血族存在'的任务完成度为998。”说到这诺亚有些感慨,“这说明在您的努力下,血族存在的时间延长了很久,最终导致小世界被迫扩大和演化,出现了很多逻辑漏洞。”

    秦楚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惊喜,显然这些情况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这态度看得诺亚浑身凉飕飕的,因为秦楚最后搞得那一出实在是出其不意,连他这个住在秦楚脑子里的系统都吓了一跳。

    谁都没想到,秦楚竟然会选择献祭自己,而且早早就在自己的血里动了手脚。

    实时监控秦楚所在数据体状况的诺亚倒是知道他下毒的事,当时也奇怪的问了一下,但秦楚的反应十分平淡,只随口告诉他以防万一。

    秦楚活动了一下意识,随意问了些细节:“血族延续了多少年?”

    诺亚回道:“一万零八百九十一年。”

    听到这个漫长的时间段,秦楚眉头一皱:“只有那么短?”

    诺亚听着要吐血了,这他妈还短?一万多年啊,这表示那个猎人被秦楚拴着链子硬生生替他做了一万年的任务啊!

    照那个数据体热爱自由的性格,到最后怕不是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