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知道他是齐轩后, 反而把他揍一顿绑在了床上?

    齐总完全忽略了自己各种作死的过程, 越想越气, 还有点说不出的忐忑和担心。

    于是,在晚饭时, 齐轩脸上依旧挂着笑, 但却开始不着痕迹的旁敲侧击:“之前我说我叫赵远, 看你愣了一下。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秦楚本意只是再接再厉地试探一下, 没想到齐轩会这样问。

    他自觉取得了点成果, 于是便道:“认识同名的人。”

    “咔嚓”一声,手里的一次性筷子被捏断了。齐轩脸上笑容不变, 伸手又给自己换了一双。

    吃了没一会儿,他又仿佛闲聊是的问:“真巧,你和那个赵远什么时候认识的。”

    秦楚一边观察着齐轩的神色, 一边接着往下下钩子:“同学。”

    “哦, 小学还是高中?”

    “高中。”

    高中, 早恋频发的时候。

    齐轩不着痕迹的磨了磨牙, 笑着继续问:“关系是不是还挺好的?现在还联系吗?”

    问完这句话,他如发现秦楚没有立刻回答,抬头看过去就发现这人皱着好看的眉,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齐轩一愣。

    他的礼物先生向来板着张脸,但却很少摆出这样认真回忆的样子。仅仅看到这样的表情,齐轩已经不可抑制的疯狂嫉妒起来。

    究竟是谁?能让他记那么清楚,仅仅听到个名字,就会这样魂不守舍?

    “魂不守舍”的秦楚其实是在思索,自己和赵远的关系到底算不算好。

    用其他人的评价来说,似乎是挺好的。但他不仅把赵远这小子揍了一顿,还抢了人家的地盘,人家的小弟……

    思索无果,秦楚用一个关系回答了齐轩的问题:“同桌,联系不到。”

    这言简意赅的两个回答,不亚于往齐总胸口插了一把刀,还在疯狂的翻搅。

    同桌……这得是多亲密的关系?肯定一起刷题,一起吃饭,趴在桌子上睡午觉说不定都会脸对脸,关系再好点,估计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

    联系不到,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不是不想联系……

    齐轩委屈的要哭了,连下午的工作时间都没精打采。

    秦楚观察了他一个午饭,也是一头雾水。

    要说他和赵远没关系吧,这货揪着赵远这个名字,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堆。要说有关系吧,听到这些事,齐轩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怀念或者刻意隐藏,反而有些克制不住的生气,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委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无缘无故把齐轩揍了一顿。

    秦楚迷茫的问诺亚:“你收集表情数据推算一下,他到底什么意思?”

    诺亚幽幽叹了口气:“长官,我劝您不要再提赵远了。”

    秦上将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一下,直到晚上,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

    他在健身房锻炼,齐轩站在一旁问了什么,他没搭理。下一秒,齐轩就把他从器材上扯了下来,凝视着他问:“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在想赵远?”

    秦楚:“……”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秦楚刚要入睡,就觉得身后贴上来个人,像个背后灵似的在他耳边问:“为什么背对着我,你是不是又在想赵远?”

    第二天早上,秦楚给齐轩“松绑”。这人顶着个一夜没睡的红眼睛 ,幽幽问他:“昨天绑我的时候你在想谁?是不是赵远?”

    秦楚:“……”

    很好,齐总以一己之力,成功让秦上将对一个名字升起了生理性厌恶。

    晚上齐轩继续不依不饶,秦楚洗澡他就贴在卧室门外面。

    “之前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叫赵远?”

    “你们当了几年同桌,真的只是同桌?”

    秦楚站在卧室里,和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只觉得头疼得要死。他忍不住问诺亚:“他是不是有病?我能揍他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远偷了他什么东西。”

    诺亚:“……”

    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吗?

    但是这话他不会对秦上将讲,只是感慨了一下,这还是秦楚第一次在浴室里洗澡超过十分钟。

    看来小作精永远都是直男的克星。

    兴许见秦楚一直没搭话,抵在玻璃墙外的人也破天荒的沉默了一会儿。

    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有修长的手指在门上划了两下,动作小心翼翼又无助,像个又愤怒又害怕的小孩子。

    沉默良久之后,门外的人才闷闷地问:“你们……是不是曾经在一起过?”

    秦楚被问得一愣。

    托齐轩的福,这段时间他不回忆赵远也不行。这个名字频繁被人提起,偏偏提起的人和赵远本身还有着十二分的相似。

    现在他隔着门一问,秦楚冷不丁地想到了成人礼后,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像大狗似的蹭上来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