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了眯眼睛,齐轩又点开一个单独的相册。

    相册里是一个青年的睡颜,漆黑的发和冷白色的皮肤对比十分明显,即使照片上的人眼睛紧闭,但依旧有种无法忽视的锋利穿透镜头,刺得人双眼发疼。

    这是两个长相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却用着同样一个名字。

    将图片调回那张栗发青年,齐轩靠在墙上把玩着手机,脑海里却闪过秦楚曾经说过的话。

    “我和齐家没关系,我的目的是保护齐轩。”

    所以……他那位二哥送来的礼物被中途掉包过?

    齐轩笑了,刚巧他对那个路晚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想要调包后的这一位。

    正要把这位正牌路晚的照片删掉,摸鱼的李辉出了会议室慢悠悠往洗手间走。

    “哎这门怎么关了?”李辉侧着身子去开门,不经意间看到齐轩手机上的照片,当即笑了,“老大,您这技术不错啊,把路先生拍得那么好看!”

    “已删除”三个字在手机屏幕上一闪而逝,齐轩手指微顿,他抬头看李辉:“你说什么?”

    “路先生啊!”李辉伸手去指手机屏幕,“就刚刚那张照片,还是第一次见路先生笑那么好看。”

    齐轩那双窥探感极强的眸子盯了李辉一会儿,他在最近删除里把那张照片调出来,再次指着照片上的人问:“你看到的是谁?”

    李辉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但还是老实回答:“不是……路先生吗?”

    这个时候,齐轩的瞳孔陡然变深,虹膜中间一点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唇角微勾了一下,又点开那个相册,把秦楚的睡颜呈现给李辉看:“那这张你又看到了谁?”

    李辉伸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这照片不是自己能看的。他立刻缩回了脑袋:“老大你就别逗我了,你偷拍了路先生睡着的样子,也不需要给我看吧?这狗粮塞的……”

    听到李辉的话,齐轩瞳孔变得更加深邃,虹膜的颜色却随之变浅。

    他的眼睛仿佛破了层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浅冰蓝色。

    在这一瞬间,站在齐轩面前的李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否则他怎么会看到自家老板的眼睛的颜色变了?

    这双眼睛的确有点可怕,虹膜的颜色过浅,乍一看好像和眼白融为一体,只有瞳孔的一抹深黑。

    李辉吓得退后了一步,他摇摇头再次看过去,却发现是自己眼花了,齐轩的眼睛还是普通的棕黑色。

    “怎么了?”

    齐轩挑眉问了他一句,语调依旧是熟悉的懒散,嘴角也习惯性的挂着散漫的笑意,就连脸上的疤也是安安静静蛰伏着,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李辉却觉得,他们老板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迷迷糊糊就转身回了会议室。

    洗手间里,秦楚还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大仇深。

    “能不能在这里脱离世界?”秦楚问。

    “当然可以!”诺亚欢快地回道,他也想秦楚早点脱离,否则万一人设一崩引来主脑,这个世界的任务可就白做了。

    但在诺亚着手做准备之前,秦楚看了看洗脸池,又看看了一旁的隔间,再看看进门就能看到的小便池,沉默两秒。

    他问:“如果在这里抽离,这个数据体的死法是什么?”

    诺亚:“……上厕所一不小心摔死?”

    秦楚:“……”

    秦上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算了。”

    虽然脱离世界后,这个数据体死得多难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

    一想到等在外面的齐轩冲进来,看到他这个死法,秦楚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丢人。

    他擦干净手指,打开门。

    门外等着的人听见声音,转过头看着他笑:“啧,怎么那么慢?差点忍不住进去找你。”

    一听这欠揍的话秦楚就觉得头疼,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会议室走。

    齐轩不远不近的坠着,凝视着秦楚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泛起一股意味深长。

    又等了几天,在秦楚的要求下,诺亚终于搞了个正当理由——去国外探亲。

    顺便他还在数据上动了点手脚,让齐轩被事情缠着暂时脱不开身。

    机场私人候机厅里,正在上演单方面的“生离死别”

    众目睽睽下,齐总彻底选择不要脸皮,他整个人都贴在了秦楚背上:“真要走?那么急?等等我陪你一起啊……”

    秦楚:“放开。”

    这货比他高了那么一点,现在从后面抱住他不松手,简直像个大号的锅贴裹了上来。秦楚极不习惯这种接触,抬手掀了一下,可惜没掀开。

    “让我抱一会儿嘛……”齐轩不依不饶,嘴边吐出的热气打在秦楚耳边,让他忍不住偏了偏头。

    秦上将很想给齐总一个过肩摔。

    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飞机失事”离开,于是强忍了下来。他想了想,耐着性子回答:“亲人病了,必须过去。”

    身后的人立刻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秦楚张口想回答,却陡然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