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秦楚,柏克微皱了皱眉,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一张微胖的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阁下,这您需要去询问太子殿下,我也不想站在外面晒太阳。”

    不远处的空旷航道上,骚红色的飞行器停靠在紧急落点。

    秦楚看着屏幕上的微缩景象,在看到穆林带人进入罗伊宫后,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这位先生,您说您的目的只是搭个便车……那现在能把我放了吗?”卡明被绑在座椅后面,一脸的欲哭无泪。

    秦楚压根没理会他,而是在思索今天自己要不要照常去见勒维。

    内阁的人在,这让他有些顾忌。

    卡明在后面唉声叹气。

    人就该认清现实,他们舰长都找不到的人,是他能找的吗?遇到这种人的时候就该拔腿就跑,而不是看到黑袍人上了飞行器的时候还妄想把人制伏。

    他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冷冰冰的人,小声咕哝:“这是搭车吗?这分明是劫车。”

    秦楚冷笑一声:“对,还要杀人灭口。”

    卡明:“……”

    卡明:“人在外谁还没有个意外,搭车不正常吗!太正常了!我这人最喜欢路上载人,就是那么的乐于助人。”

    秦楚看傻逼似的看了他一眼,打开舱门下了飞行器。

    虽然现在和内阁的人接触有一定危险,但他不能就这样把上次的身体留在罗伊宫。

    柏克刚把两位内阁官员送进去,就见到迎面走来的黑袍人。

    几次见下来,虽然这个黑袍人神秘又古怪,但柏克却自顾自的熟络起来。这次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道:“一个多星期不见,又长回去了?你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比如说谎话就会个子变矮?”

    秦楚掩在黑袍下,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非常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下属。

    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进入了罗伊宫。

    秦楚的方向感很好,这次虽然没有老管家的带领,但依旧在偌大的宫殿内找到了位于中央的会客厅。

    罗伊宫会客厅的摆设同上次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正对着出口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古朴的吊钟,秒针正“哒哒”的转动着。

    勒维坐在主位上,正单手撑着额头,百无聊赖的听面前两位内阁官员讲话。

    不听话的卷发从他头顶垂下,半搭在额头和脸颊上,投下了些许幽暗的阴影。他嘴角依旧挂着笑,目光也没多少变化,但却无端透出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穆林还好,依旧能保持自己的语速,他身边的杜德已经再次抖了起来。

    这颤颤巍巍的样子似乎让勒维觉得很有意思,他一双蓝眸转了转,盯住这位胆小的内阁官员,朝他又露出一个笑。

    这次杜德直接“哐”的一声,直接坐到了地上。

    内政大臣穆林皱了皱眉,但没有理会,继续对勒维道:“殿下,卡洛琳女士已经在罗伊宫呆的时间够长了,我认为在这种时期,您应该把她放回工作岗位。”

    “哦?我不愿意怎么办?”勒维直起了身,又懒散的陷进椅背里,他半垂着眼睫笑了,“太子还没点特权?我想让未来的太子妃留在这里陪我,不行?”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什么太子妃?”

    勒维一顿,微微睁开眼睛看过去,就见上次鸽了他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这……”他这次终于正儿八经地直起了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楚道,“把我这儿当成什么?说来就来说鸽就鸽?”

    明明是责备的话,但话里的笑意却明显了不是一点半点,就连跌坐在地上的杜德阁下都隐隐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他下意识转过头想看看这位太子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刚看到一抹黑袍的影子,就听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呛了回去:“我的锅?到底是谁多此一举?”

    勒维:……

    很好,的确是他的锅。

    折腾了一番非但没把人捉住,还让自己带在罗伊宫多等了几天。

    啧,生气。

    太子殿下刚想再说点什么呛回去,还没开口就听秦楚又问:“什么太子妃?你的?”

    这凉凉的声音触到鼓膜,不知道为什么,勒维竟然毫无缘由的升起一股心虚。

    他想了想看,认为自己没必要解释那个什么所谓的太子妃。

    不过黑袍人连续两次发问的样子却挺有趣,勒维往前提探了探身,一双蓝眸凝视着秦楚,问:“怎么了?暗恋我,所以吃醋了?”

    秦楚转身就要往外走。

    勒维站起身,长腿迈过台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这就要走,真的吃醋了?”

    这时,会客厅入口又跑进来一个人。

    卡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离老远看到勒维的身影就开始告状:“老大!就是他,不光打劫我们的星舰,还劫我的飞行器,还他妈要杀人灭……”

    话音戛然而止。

    卡明看看会客厅里两位内阁官员,看看他们舰长,又看看那位黑袍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勒维和黑袍人交握的手上……

    然后,他看到他们舰长弯腰去看黑袍人藏在兜帽下的眼睛,低声问:“真要走啊?这次我可是等了你十天……”

    卡明觉得自己要么是耳朵坏了,要么是脑子坏了。

    否则他怎么从他们舰长的话里听出了委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