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楚的肯定,终于有了名字的大皇子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他克制不住的高兴,不住地念叨着:“秦楚、秦瑞。秦楚、秦瑞……”

    然后他又埋头在秦楚怀里,终于像个这个年龄的普通孩子一样愉快地笑了一声:“我们的姓一样!”

    这样他和秦楚就仿佛有了某种斩不断的联系。

    笑完之后,他想到秦楚对名字的解释,又转身去看桌子上的字,可惜水渍已经干了。他自己用手指沾了水去写,又怕万一写错,便又拉着秦楚的手臂软乎乎央求:“哥哥你再教我一次,这次我肯定能记住!”

    这次秦楚捏着他的手指在桌上写了一遍,就看到小孩捧着脸看着桌上的两个字发笑。

    他围在桌边一直笑,等水渍干了后,又一遍遍地写清楚。

    这小孩学得倒快,秦楚只交了一次,他当真完全记住了。

    趴在桌边写了一会儿名字,秦瑞抬头去看秦楚,他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个秦字,然后问秦楚:“哥哥你的名字怎么写?”

    秦楚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但还是依言在桌板上写了个“楚”字。

    秦瑞明显很感兴趣,趴在桌前看了一会儿,跟着在后面写了很多个“秦楚”。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又问:“哥哥,我的名字是祥瑞的意思,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问题秦楚倒是顿了顿,他看着桌面上的水渍,沉默了一会儿才向怀里的小孩解释:“秦是我母亲的姓氏,楚是父亲的姓氏。”

    秦瑞明显感觉到说这句话时秦楚不太开心,他转身扑进秦楚怀里:“那哥哥我们就是跟母亲的姓喽?”

    这话一出,秦楚没忍住,短促的笑了一声。这小子认亲倒是快,不仅认了他这个哥哥,还连妈都给认了。

    听到秦楚笑出声来,秦瑞才微微放下心。

    他现在很高兴,特别高兴,所以也不希望秦楚不开心。

    他抬起头又要说什么,却见秦楚抬头看向了马车外。

    不一会儿马车车壁又被人轻轻敲响了,帘子外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秦将军,我可以进来吗?”

    “进。”

    秦瑞扭头看着马车的帘子,就见刚刚给他们送水的那个青年男子撩开帘子进了马车。

    这男子进来后率先抬头朝着秦楚温和一笑,然后端着一盘糕点放在了桌板上。这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到了秦楚对面。

    “我姓苏,是随队的医师,看将军你带着孩子,想着小孩喜欢,就送了些糕点过来。”说话时苏医师朝对面伸了伸手。

    明明跟着长途跋涉的车队,但他却穿着身飘逸的广袖长袍,一举一动看起来仙气十足。

    秦瑞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苏医师。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却从这人身上感到一股熟悉感,很讨厌的熟悉感。而且,他不喜欢这个人看着秦楚的眼神。

    这样想着,原本只是站在秦楚怀里的秦瑞转了个身,直接爬着坐在了秦楚的腿上,遮挡住了对面医师看过来的大部分视线。

    秦楚却以为小孩这是在撒娇,他看了看桌板上的那盘点心,想着确实是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这小子跟着他以来除了路上果腹的那几颗糖,还真没吃过类似的东西。

    让诺亚确认了一下糕点没问题后,秦楚便朝对面的医师点点头:“多谢。”

    然后他伸手拿了一块点心递给秦瑞。

    秦瑞一点都不想吃这个医师送来的东西,但转念一想大庭广众之下这医师又不敢下毒,好东西不吃白不吃,于是便捧着秦楚的手咬了一口。

    确定东西没问题后,他又接过糕点双手递给秦楚道:“哥哥你也吃!”

    看着这哥俩互动,医师却被刚刚秦楚的道谢弄得喜出望外,这还是秦楚第一次对他这样好声好气的说话。

    果然不枉他花费大力气弄来了个哥儿的身份。

    苏医师准备趁热打铁,继续套近乎让秦楚在战场上保护自己。但他刚张嘴,对面的小孩就仿佛掐准了点似的开口打断他的话。

    秦瑞笑眯眯的,声音又甜又软:“谢谢你的糕点,医师叔叔。”

    “就是太可惜了,哥哥不太喜欢吃甜的是不是?”

    一句哥哥一句叔叔,听得医师脸色立刻绿了,差点没忍住指着这个大皇子破口大骂。想到这是秦楚带着的孩子,这才硬生生把气憋下去。

    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继续道:“将军您带着孩子长途跋涉那么久,需不需要我帮你把把脉?”

    这话一出,秦瑞却没有立刻反驳。

    虽然他心里有种朦胧的危机,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碰秦楚。但秦楚熬了那么长时间,他的确又怕秦楚的身体出问题。

    倒是秦楚自己拒绝了医师的提议:“不用,我没问题。”

    秦瑞很高兴,紧跟着也甜甜地拒绝:“我也不用,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谢谢医师叔叔。”

    秦楚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医师被称呼问题气得再次吐血。

    一连开了几次口都没能好好说上话,往往一开口就被对面的熊孩子打断,医师只能干看着对面一大一小窝在一起互相喂糕点。

    秦楚偶尔低头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看得医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里馋得要死。

    他想,不行,这次非得把这个nc搞到手。

    医师保持着脸上完美的微笑,看着吃点心的秦瑞摇头劝道:“吃太多小心干渴。”

    说着他往前探了探身,拎起一边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两杯水。

    倒水的时候,就见他轻轻撩起袖子,不经意间露出了雪白的手腕,手腕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半掩在衣袖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