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会担忧家长的婚配问题。秦楚虽然是当哥,他自觉和当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下次我说一声,大营这边不会再放这些人进来。”

    秦楚之前之所以没这样命令,是因为军队里适龄的人很多。驻军常年都呆在边关,如果能和当地的姑娘婚配也不是一件坏事。

    秦楚自己不懂这些事,还是老五几个建议的。

    想到这,秦楚看了看面前的少年。

    十五岁的年纪,在这个世界有很多都已经成婚了。

    秦瑞经常趴在院墙上往外看,秦楚一开始以为是这小子练字腻了想跑出去看看,现在想想估计也有类似的原因。

    于是秦楚又道:“你要是看上哪家……”

    “我没有。”

    没等秦楚说话,秦瑞就熟门熟路地打断了他。

    他现在这个年龄,秦楚是没有这根神经,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问题。但架不住周围嘴碎的人多,非要跑过来提醒秦楚一把。

    秦瑞看着秦楚,理直气壮:“哥哥,你不也还没婚配吗?我才多大啊?”

    秦瑞心里嗤之以鼻,他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外人,以后选择和一个外人住在一起,离开他哥哥?兄弟两个不能一直住在一起吗?

    他可是听说一些兄弟可是都不分家的。

    秦瑞听别人说话只听了个漏风。

    他当然不知道别人嘴里的不分家,那是各自婚配的不分家。

    “算了,你自己决定。”

    秦楚也没多提,他从自己的时代过来,也觉得秦瑞现在的年龄还小。

    两人聊到这,秦楚早把中途从秦瑞身上感到的熟悉感抛到了脑后。

    诺亚似乎也是被秦楚气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在秦楚脑海里出声,更是赌气没再提秦瑞和提戎的关系。

    秦楚和秦瑞在一起相处了太久,几乎是同吃同住。

    秦瑞从小又粘人得要死,所以到了现在,秦楚已经很难对秦瑞升起什么戒备心,更别说怀疑了。

    但某人作死的能力,那种戏精的性格,还有要疯不疯的举动和言语,更是在几个世界的穿梭中,给秦楚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几乎可以说,深深刻在了秦楚的危机雷达上。

    秦楚就算再信任秦瑞,在某些时候,面对秦瑞偶尔流露出的神色,秦楚也克制不住某些下意识的举动……

    天气渐渐转暖,洗浴不再是件麻烦事。

    秦楚在军营里呆惯了,习惯完全随着当地环境改变。但能好好洗漱的时候,他当然想要多洗几次。

    特别是这一头长发,数次让秦楚崩溃。

    如果不是诺亚制止,他早把自己刮成了光头。有条件的时候,秦楚最想干的就是把头发好好洗干净,放下来晾着。

    虽然他没有洁癖,可时间长了,总觉得头发里藏满了血污。

    秦瑞蹭着剩下的热水洗完澡,回到里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秦楚穿着雪白的里衣,只匆匆披了件外袍。他正站在墙边拿着笔在地图上标注,下巴微微扬起,一头鸦羽般的黑发就这样柔顺垂下,越发衬得他皮肤白皙,甚至带上了些许脆弱感。

    秦瑞站在门边看着,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忘了关门,又连忙转身把门关上。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秦楚散下头发,但这样的秦楚和平时差别很大,每屿'}汐)独]家次看到秦瑞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冲击。

    他不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秦瑞的头发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干燥且有些卷,束发时一不小心,头发都能炸起来。但秦楚的不一样,每次摸上去,秦瑞都忍不住怀疑,这样一个冰冷锋利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柔顺好摸的头发?

    秦楚习惯了秦瑞的存在,根本没注意门边的情况,也没在意少年正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秦瑞对秦楚面前的地图完全不感兴趣,只盯着秦楚披散在外衣上的发尾。

    “哥哥,你又不束发。”

    声音响在了秦楚耳边,带着点少年人的低哑。

    “不想管。”秦楚眼睛还盯着地图。

    闻言秦瑞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又厉害,似乎根本没什么能让他苦恼的事。但是秦瑞知道,头发绝对是一件。

    秦瑞很喜欢秦楚散着头发的样子,这弱化了秦楚身上那股锋利,又让秦楚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但他看看天色,还是压下心里那点不舍,劝道:“哥哥,我给你束发吧。不然待会儿压到头发,你又该生气了。”

    秦楚这倒没有拒绝,他也是在这个世界才体会到长发的各种不方便。

    坠在脑袋后面沉不说,散开了一不小心躺下还会压到。有次秦楚散着头发睡觉,躺着的时候还没什么,结果一起身腰压住了头发,头根本抬不起来。

    这诡异的感觉搞得秦楚当场暴躁起来,伸手就去摸刀,还是秦瑞好言好语地拦下了。

    后来连束发的活也被秦瑞抢了,因为秦楚梳头的时候恨不得自己跟头发打起架来。明明是再柔顺不过的头发,被他搞得非暴力不肯合作。秦楚一言不合就要拿着刀,朝着光头的路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