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再看一眼嘛,我哪里难看?昨天城里的鲁员外还要把女儿嫁给我。”

    所以他怎么会难看?

    其他人都能说他难看,就秦楚不行!

    秦楚看看灯,看看桌椅,就是不看他。

    他站着,秦楚坐着,秦瑞根本看不清秦楚的神色。

    秦瑞心里一急,直接伸手挑起了秦楚的下巴:“哥,你看……”

    话说到一半,秦瑞就卡壳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自己手指勾起秦楚白皙的下巴,看着一脸冷淡的人以这样一种姿态被迫仰头看他……

    手指和秦楚皮肤相触的地方骤然泛起一股热意。

    秦瑞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这个举动实在逾矩了,轻佻又不尊重。要是他见到其他人对秦楚做这样的动作,早就冲上去把那人的胳膊砍掉了。

    他想松手,可是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也动不了。

    秦楚也被他这动作弄得愣了两秒,随即挑了挑眉梢:“皮痒了是不是?”

    这句话才让秦瑞如梦初醒,连忙收了手握成拳。

    他还记挂着刚刚秦楚说的话,觉得心里不痛快,于是便道:“哥哥你嫌我笑得难看,那我今天不忙你束发了。”明天再帮。

    说着他便快速回了自己现在住的偏房,把门关上。

    直到背对着门,看到室内的一片黑暗,秦瑞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低下头抬起右手,食指碰过秦楚的地方已经被摩挲得微红。

    “这小子……”秦楚看了偏房一眼,继续抬头看自己的地图。

    他没多在意这个小插曲,毕竟秦瑞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虽然……最近显得面目可憎了点。

    诺亚却适时地冒了出来:“哼哼哼,现在您相信我的推测了吗?您自己不也已经察觉到了吗?”

    “察觉到什么?”秦楚茫然问他。

    诺亚:“……”

    诺亚:“刚刚您不是想揍秦瑞吗!这还不能代表什么吗!”

    秦楚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返厂检查申请提交了吗?”

    诺亚:“……啊啊啊啊!”气死了!

    实在受不了诺亚的尖叫攻击,秦楚这才好好解释:“要真是提戎,现在他已经一脸血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怀疑,显然完全没有当回事,只是在敷衍诺亚。

    诺亚却在秦楚脑海里无能狂怒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语气深沉地说道:“呵,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秦楚压根没有理他,他又在地图上圈圈画画一阵,终于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准备休息。

    临上床前,秦楚这才注意到自己头发还散着。

    撩起头发看了一眼,享受惯了秦瑞的五星级服务,这会儿完全不想自己动手的秦上将,第一次后悔把秦瑞怼到生气。

    往偏房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秦楚拉不下脸来,还是准备自己扒拉扒拉随便扎起来算了。

    奈何秦楚好像天生没点亮这个技能,又似乎头发才是他的真死敌。

    现在刚洗完头,这玩意儿越发地不听话。

    从着手束发开始,秦上将的情绪经过冷静——不耐——烦躁——暴躁。最后秦楚成功自己跟自己打了起来,一脚踢翻了凳子。

    “砰”的声响传过来,正安静躺在床上秦瑞连忙坐了起来。

    不用想就知道秦楚这是在做什么。

    秦瑞有些想笑,他跟秦楚置什么气,不知道他哥哥那张嘴十足的气人吗?

    察觉到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散了七七八八,秦瑞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秦楚正坐在桌边。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头柔顺的长发被他弄得毛躁打结,纠纠缠缠到处都是。甚至连衣带上都缠了一团发丝,显然是被他暴躁拽下来的。

    别人梳头那是梳头,秦楚梳头那仿佛是在表演十八般武艺。

    秦瑞又心疼又想笑,立刻走过去:“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事。”

    秦楚一手握着乱糟糟的头发,一手去找束发的带子。

    把头发搞得这样一团糟,这人偏偏似乎还挺骄傲,看着秦瑞道,“我自己已经解决了。”

    这叫解决了?

    看到秦楚手里那团乱糟糟的不明物体,秦瑞差点给他跪下。

    他可不舍得秦楚这样糟蹋自己的头发,立刻拿了拆结的梳子走过去:“别动,我帮你。”

    把秦楚的头发从残暴的主人手里解放出来,秦瑞看着缠成一团又被暴力拉拽的可怜发丝,越发后悔自己刚刚回屋的举动。

    “真是,你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