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那对中年夫妇看觎喺他的眼神,秦楚突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了。

    他从来没有纠结过这种事情,以往遇到类似的情况,他要么会直接问,要么理智判定不需要答案,便把疑惑抛到脑后。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明想知道,又觉得开口不合适,不问出来又不能完全放下。

    秦楚看了勒维一眼,能看出来,勒维似乎也在好奇,但却同样没有开口。

    勒维这种克制的态度,让秦楚更加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了。

    说是克制或许也不太准确,秦楚甚至感觉,勒维有些小心翼翼。

    这种小心翼翼让秦楚非常不舒服。

    就像炸内阁的那个场景里,引爆炸弹本身不会让他多想什么,但勒维明显有些在意他的反应,便让秦楚不由跟着紧张。

    最终,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而是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往自动门前走去。

    客舱里光线稍微好上一点,因为很多乘客拿出了简易的照明设备。

    这趟航班并不拥挤,客舱里的位置只坐满了一半。而且里面的情况并没有秦楚想得那样混乱,正常如果出现这种停电状况,乘客的情绪一定会非常與。西。糰。懟。激动。

    可现在大部分乘客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没有叫乘务人员,没有在座位之间走动,甚至脸上连焦急的神色都没有。

    这个任务是秦楚早期还在军校时做的,类似的任务秦楚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因此一时之间想不到太多的细节。

    但看了一下客舱里的情况,他心里也大至有了点数。

    勒维带着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座位偏后,周围没什么人。

    秦楚手指碰了碰勒维的手背,勒维一秒领悟,握住了他的手。

    “飞行器被人劫持了?”秦楚在勒维手心里写道。

    勒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又接着传达信息:“把你拽出来的有点晚,任务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们伪装成普通乘客的身份在上个港口上来,乘务已经解救,几个劫匪也分批解决了,现在那几个正在扫尾。”

    也是,否则刚刚遇到的军校生也不会那么放松。

    但秦楚视线从客舱里的乘客身上一一扫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勒维问。

    秦楚眉头皱了一下,在他手心里接着写道:“想起来了,这个任务还有个阻碍,被劫持的乘客有严重的斯德哥尔摩倾向,所以你们要注意点。”

    勒维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这茬。

    过了会儿,他又问:“那当时你发现这一点了吗?”

    秦楚点头:“乘客的态度太平静,后来还有抵抗情绪,明显不对劲。”

    “得,那走吧。”勒维干脆站起了身。

    秦楚有些疑惑。

    勒维叹了口气,低声解释:“你那时候看出来了,一定会告诉自己的队友,现在我是你的身份,还不得照做。”

    话虽这样说,秦楚看到勒维主动想起这个,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由于出身问题,勒维一直活得像匹孤狼,向来只管自己,没想到这才一个场景没有见,这人竟然学会团队合作了。

    为了避免暴露,这次勒维先出去,过了一会儿秦楚才跟上。

    秦楚打开洗手间的门,和勒维会和。

    勒维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间放杂物的地方,还捆着一个已经昏迷的绑匪。

    秦楚刚想把勒维叫出来,却见勒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上个场景里我遇到的任务可比这个难多了。”

    听到这话,秦楚了然,这明显是要说悄悄话。

    没有犹豫,他也走进了窄小的洗手间,并顺手把门关上了。

    “任务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里,但那个任务一个不慎会影响到周围的普通居民,顾虑还挺多。”说着勒维又想到了那个苦恼的情形,啧了一声才继续说,“当时我又联系不上你,卡了足足有三次,最终才找到解决方案。”

    说完后,勒维转身看向了秦楚。

    这个眼神的意味秦楚很明白,勒维交代完了自己遇到的情况,现在该他了。

    想到那对中年夫妇看自己的眼神,秦楚卡了两秒才道:“我睁眼时站在一个凉亭里,遇到了一对中年夫妇。”

    说出这句话之后,秦楚能够明显看到勒维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楚想了想,带着点宽慰的意味补充道:“就这些,其实没什么特殊的事,话也没说两句我就……”

    “我什么都没做。”勒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有点高,完全没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味道,甚至有种出奇的严肃。

    “我没对他们做什么,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无论他们出了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我可以保证。”勒维接着又道。

    他语速有点快,这还是秦楚第一次看到勒维用这种态度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顿了两秒,勒维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

    他卸了力气,抹了把脸,放低声音解释:“抱歉,我怕你多想……”

    “我没有。”秦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