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20——

    凌晨,霍经年被一个惊悚的噩梦惊醒。

    她梦见了一个血腥、疯狂、令人后怕的场景。

    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墙上挂满了令人惊心动魄的刑具。地上浸满了血液,有新鲜流出的、有凝滞许久的。

    银铁的基督十字架上一个身板瘦弱的人血肉模糊,原本应白净的白色衬衣被自己的鲜血染得腥红,衬衣扣子只堪堪扣上了两颗。

    那人的双手、双脚分别被铁链束缚,就这样呈十字挂在十字架之上。

    地上是极其潮湿的,还放置着两个生锈的水桶。

    水桶里装满了已被开膛破肚的生鱼,它们的血液与水桶里的水混合在一起,长年累月,在空气中氤氲出血腥、腐烂、令人作呕的味道。

    死寂、空旷、黑暗。

    画面一转,一双程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

    梦境至此,蓦然结束。

    那些鲜活的场景历历在目,是个人都做不到忽视,更不要说抛诸脑后。

    霍经年的心口发起一阵尖锐、似要钻心剜骨的疼。她揪着胸前的那块布料,微欠身子,竭力地大口呼吸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走向盥洗室,霍经年在境前抬起头,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脸色苍白得如一张单薄的白纸一般,几乎透明。唇色也泛着白,精神状态恍惚得看起来就像刚分娩完的产妇。

    霍经年用冷水扑面,让自己清醒些。

    然后点燃了一支味道淡薄的女士烟,走向阳台。

    被夜色笼罩的女人两只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捻着烟,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下颚,吞云吐雾。

    另一只手,正把玩着刚点起蓝火的打火机。

    火焰似是在指间萦绕,其实不然,只能感触到微微的烫。

    一支烟抽完,霍经年正打算拿下一支。

    “经年,别抽了。”

    江亦舟抢过烟,丢进了烟灰缸。

    霍经年微微皱眉,没说什么。

    “怎么了?心情不好么。我记得你在去年就已经戒掉烟了。”风吹拂过江亦舟的发丝,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

    霍经年看了眼繁华的夜景。

    “没事,就是莫名其妙的烦。”

    江亦舟眼角抽了抽,牵唇笑了。

    “霍处长。你一个法学出身的人,应该知道因果律有多重要吧?从你嘴里吐出这种话,还真是不可思议。”

    “呵呵。”

    霍经年手指一撩打火机的盖,灭了火。

    “我先回去睡觉了。”

    江亦舟伸出一只手拦住她。

    “经年。你能帮我联系一下w么?”

    霍经年短促地皱了下眉,淡淡开口。

    “你要联系她做什么?”

    “请她接个单子。”

    霍经年唇边的弧度瞬间有些讥诮。

    “除非你的单子她感兴趣,否则……她不会接的。”

    江亦舟还想在说什么,霍经年冷笑,打断她的思路。

    “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不过她平时不喜欢多管闲事。”

    终于要到联系方式后,江亦舟估计得彻夜不眠。

    听说w是个惜字如金的人,所以她就得言简意赅。

    一字一句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辞,极其小心翼翼。

    【爷,夜半叨扰。我这里有个单子,您接么?】

    另一头的w再陪对象打游戏,回的很快。

    w:“不接。”江亦舟不死心,飞快地打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