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又得欠她多少人情。”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开机,看到薄晏的视频申请时怔了一怔。

    “霍处长,您怎么了?”助理见她神色不对,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霍经年给薄晏回了条信息过去,然后退出聊天界面,在通讯录中找到苏皖的电话。

    “喂,苏殿?多有叨扰,我们监狱这边得麻烦您件事儿……”

    ……

    【抱歉,姐姐在忙。一会儿回你。】

    薄晏看着霍经年的回复,久久没有动身。

    等回过神后才无所谓地笑了笑,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少女整个人都软绵绵地贴着浴缸,似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看着水中本应无暇的身体却布满了陈年伤痕,微扬起头,晶莹的水滴划过喉结,她唇边是尽显骄娇二气却又有些讥讽的笑。

    再天姿国色又有何用?再乖巧懂事又有何用!

    她勾魂摄魄的外貌、白皙胜雪的肌肤、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过是表象罢了。

    她的骨子里早已烂透了,身体上的淤青无时不刻在提醒她曾经是那么肮脏,已然沦肌浃髓、冲破灵魂;

    她对这个世界早已不抱任何希冀。在希望腐化后,只剩下四分五裂的自我毁灭。

    曾经的卑劣怯懦早已化作不可挽回的蛇蝎心肠。

    她的不甘、她的恶毒、她的疯狂、她的报复;

    总会趁着每个偏激成魔的深夜,从灵魂的罅隙中疯狂涌出,肆意疯长。

    八年了……杨振龙。

    已经八年了。

    那个衣冠禽兽、罄竹难书的男人,玷污她的身体、污浊她的灵魂,为了浮名虚利暗害她父母,让薄家变得支离破碎!

    一桩桩,一件件……

    她的眸光彻底湮灭,不见一丝亮。

    剩下的,只有穷途末路时才有的颓败与叵测。

    在这场生与死的博弈中,只要她不叫停,他休想独善其身。

    距离大仇得报,只有两个步骤了……

    一时间,薄晏混沌不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女人。她荒诞无稽地笑了两声。

    那音调轻缓悦耳,却又似乎为最致命的刀光剑影。

    最新评论:

    -完——

    chater 33

    霍经年将文件发给了景御,然后重重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紧紧瞑目,只想获得片刻的小憩。

    “将这件事上报给青狱长,务必差检察院亲自派人。”

    “好,这就去办。”

    助理兴致勃勃地承诺道,转身就去工作。

    ……

    洲,日月居。

    19:00。

    林瑾为了讨这几日一直愁绪萦怀的苏皖欢欣,特意在这晚换上了西欧的猫耳女仆装,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

    苏皖的长鬈发半挽着,整个颀长的人陷在沙发里,怀中抱着笔记本,桃花眼轻阖,疲态尽显。

    这副情境看得林瑾心疼不已,动作轻柔地把苏皖抱回了床上。

    正要为她合上笔记本时,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堆她看不懂的「乱码」,气得咬牙切齿。

    到底哪个智障天天让她老婆忙外?

    她日他全家!

    ——

    “阿嚏!”

    国际监狱中,霍经年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她自顾自地想:“天凉了,确实该注意下保暖御寒了。”

    待忙完眼下的工作,她给薄晏回拨了视频电话。

    很快接通了,露出薄晏那张风姿秀逸的脸。

    “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