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猜忌这位「姐姐」是何家世,安静用餐。

    随后,法式洋葱汤、清汤、浓汤、副菜、主菜一一呈现。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

    用完餐,霍经年纸巾沾唇,看着薄晏:“今晚回家么?”

    薄晏甜甜一笑,婉拒了。

    “不了姐姐,我还要回学校做课题实验。”

    霍经年:“……”

    她桌下紧攥的拳,青筋暴起。

    段奕然想缓和一下气氛,出言问道:“那个……霍姐姐,恕我冒昧,您今年是大四么?”

    霍经年强迫自己把语气放柔和。

    “研究生刚读完。”

    “那您是准备从事什么工作呢?”

    霍经年微抿一口酒,喉结微滚,“两年前就业于国际监狱,任侦查科科长一职。”

    她第一次对段奕然露出笑:“我大学修的是法律和心理两个专业,你如果有什么想咨询的,可以问我。”

    见薄晏的姐姐给了自己接近的机会,段奕然星目顿然一亮,“真的吗?那实在是太荣幸了。”

    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霍经年抬眼:“同学如何称呼?”

    “段奕然。”

    临走时,霍经年笑着对段奕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薄晏今年也就十五岁,还麻烦段同学多照顾了。”看着段奕然欲要开口的样子,她面不改色又说:“男寝和女寝总有一段距离,我送薄晏回去就行,早点休息。”

    心思被人戳破,段奕然面色有些挂不住。

    “那霍姐姐,我就先走了,再见。”

    “嗯。”

    ……

    夜兴阑珊,灯火寥寥,安静得落针可闻。

    霍经年喝了不少酒,却让人感觉是微醺的状态,安然自若得如同滴酒未沾。

    薄晏担心她走不稳,想去扶,可被霍经年一手甩开了,薄晏有些怔忪。

    “姐姐,你怎么了?”

    灯光昏暗,霍经年看不清晰薄晏唇的动作,自未知她的意思。

    霍经年只是一味地往前走,薄晏不敢离开她寸步,紧跟其后。

    终于,两人快步到了一处湖边。

    霍经年突然顿住脚步,让薄晏也有些猝不及防。她神情激动地握住薄晏的肩,嗓音黯哑得一塌糊涂,唇角似勾微勾。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薄晏正要解释,唇却被霍经年用一根手指封住。

    “薄晏,你才15岁。我不允许你早恋……我不允许。你们两个小孩,恋爱跟过家家似的,所以不许谈。”

    “你是吃醋了吗?”

    路灯的暖橙色光照亮了薄晏艳如桃李的唇,霍经年终于看清了,她肩膀微微颤抖,提高了音调。

    “我吃醋?”

    “我怎么会吃醋?”

    “我吃谁的醋?”

    “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我哪里吃醋了?”

    “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薄晏:“……”

    薄晏深知,自己赌赢了。

    她不过是忍下一个段奕然在自己身边吵闹,却得到了霍经年压抑已久的,最真实的感情。

    酒后吐真言,她向来不信。酒后,人说的不过是最想让你听见的。也断没有酒后乱性,不过是半推半就,顺水推舟。

    霍经年的两次醉酒都在自己面前,薄晏绝不相信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

    想着,少女抱住了头脑不尚清醒的霍经年。

    霍经年的身子猛然一顿,并没有拒绝薄晏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