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看着我,签订了一份生死契约。

    我紧攥着契约,红着眼看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薄先生和洛女士生前于我有恩。”

    在路西法的庇佑下,我转移了父母生前的遗产,将他们的手稿私藏了起来。

    一日,杨振龙被选举为物理院院长。

    我看着新闻,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路西法给我看了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

    “她是霍经年,国际监狱的侦查科科长。你如果想拥有查阅s23卷宗机会的话,试着去接近她。”

    我点头,只一眼,便将女人的面庞深深印刻在了脑海。

    谈起霍经年,我一直都是于她有愧的。

    我们间,她自以为缘的初遇,都是我蓄谋已久。

    我利用她、欺骗她,还想密不透风地占有她。

    先以受害者的姿态闯进她的视野,逐渐占领她的生活。

    在她令人心安的保护下,我快要忘记自己是个遗孤的事实。

    至于s23卷宗的阅览机会……

    其实我在15岁那年,便已经得手了。

    但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固执地在她身边待到了18岁。

    那一声声甜美的姐姐,一个个粲然若画的笑靥……我都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

    她在别人眼中是个高冷之花。

    可在我眼中,她是冬日里唯一的暖阳。

    我这个冷血到父母逝去都毫无波澜的人,竟然对她动了情。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娇蛮、她的愤然、她的沉默……

    早就将我那颗冰冷的心脏占满。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愿再叫她姐姐。

    我希望她能够含情脉脉的看我……而不是目光中永远保留着一丝长者对晚辈的怜爱。

    我开始嫉妒起江亦舟,嫉妒起所有能够名正言顺保护她的人。

    我竟然起了杨振龙那般龌龊不堪的心思,想将她囚?禁起来,作为笼中的金丝雀,一颦一笑只为一人。

    那天,我摸上了她的床……

    她的滋味很好,甜美得让人无从拒绝。

    孤注一掷。

    我自知在那之后,我们之间再无亲人可言。

    我想做她的女人……而不是她的妹妹。

    成人礼一过,我顺理成章淡出她的视野。她为了我,辞去了在国际监狱的工作。

    三年后,我又犯贱似的,迫不及待回到她身边。

    她嘴上说着恨我,可心底的在意根本藏不住。

    发现这个现象,我喜极了。

    我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在别墅里,她为我做饭、为我言笑晏晏,我们就如同世间最平凡的一双人。

    那段时间,绝对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当时,一个念头不止一次地冲击我——和她结婚。

    我也一直以为她是我的救赎,甚至也曾生过拉上她与我共赴地狱的偏执念头。

    可渐渐,我发现自己错了。

    在大仇即将得报的前些日,她哭着求我自首。

    我最爱的女孩,哭着求我服从法律与国?家管束。

    若换作他人,我应当怒不可遏的……可因为她的那句话,我一个人开车到江边,思考了一晚上。

    策划了八年的计划,终于要得手。

    我问自己:真的做错了么?

    因为一己私欲滥杀无辜,眼中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而不能珍稀眼前的真挚感情。

    对于我所做过的,我从不后悔。但在那天,我得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