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不過他們確實不是只靠自己通關的吧。」

    「畢竟那些傢伙是笨蛋嘛。」

    「徹底的笨蛋。」

    不是說他們書念不好,書這種東西沒有冒險者唸得好。撇開這點不論,他們仍然是徹頭徹尾的笨蛋,這就是眾多冒險者對艾恩他們的評語。

    「因為沒腦子,他們才有辦法對貴族小哥出手吧。」

    「哦,確定啦?」

    「不知道。」

    跟艾恩隊伍來往過的人,心裡隱隱約約都有個底,他們尋求外力協助應該是不爭的事實。但是這些冒險者沒有目擊過事發現場,當事人也不曾公開談論這件事。

    既然如此,這也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臆測罷了。冒險者攻略迷宮沒有所謂的禮儀規矩,假如艾恩他們跟人締結了某種協力關系,那就是他們憑著策略勝出而已,沒有人會為此大吵大鬧。

    「早知道我們也去找貴族小哥,現在不知道在哪邊買美女,喝美酒咧。」

    「老子可沒興趣像喪家犬一樣亂吠。」

    「剛好你是狗喔。」

    「老子是狼!」

    短刀手哈哈大笑,叉起剛端來的煙熏魚肉放入口中,濃郁的咸香刺激舌頭,一股獨特的香味竄上鼻腔。

    這魚肉多少有點難嚼,不過他是獸人,牙齒比唯人1更加銳利,三兩下咬碎了魚肉,和麥酒一起吞進喉嚨。

    「呼啊……只是啊,貴族小哥腦袋一定很聰明,為什麼還跑來當冒險者啊。」

    「畢竟是那個貴族小哥嘛。」

    「他也不是看不起冒險者。」

    「對啊。」

    看就知道,那個人是很認真在當冒險者的。雖然這麼形容冒險者稍微有點矛盾,他們的話題從未中斷,場面越聊越熱絡。

    「這群莽漢哦……」

    遊刃有餘的長槍手一隻手端著清酒,哈哈大笑。

    時不時從各桌傳來的那個名字他也十分熟悉,畢竟那個人已經跨越了冒險者的界線,甚至成為主婦們閒話家常的話題之一,是個知名人物。

    「年輕小夥子對八卦很敏銳嘛。」

    「連一刀都對他感興趣,更不用說我們了,當然三兩下就上鉤啦。」

    「說得沒錯。」

    長槍手愉悅地與旁人閒談,自己往小玻璃杯裡斟了酒。

    「真沒想到那個一刀會跟人組隊。」

    「看了卻讓人心服口服,還真不可思議。」

    就連a階級隊伍都要面臨苦戰的魔物,b階級的一刀卻能獨自將其打倒,沒有人能想像他與誰並肩作戰。看上他的實力,組隊邀約從未間斷,他一次也不曾點頭,卻選擇了一個高貴沉穩、溫文儒雅的男子。

    「一刀話也變多了不是嗎?」

    「那是當然,你看貴族小哥那個樣子,要完全視而不見太難了吧。」

    端著玻璃杯的那隻手撐上桌子,長槍手的唇角勾起一笑。

    「畢竟他還敢那樣跟人對槓呢。」

    他們全都見識過。那一觸即發,卻仍清明透澈的氛圍,沉靜安穩卻能支配思緒的嗓音,那雙眼瞳裡更加深邃的高貴色彩。正因為目擊了那人展露這一切的場面,他們全都瞭然於心。

    見識過的人不多,正因如此,那位話題中心的溫文男子仍然是酒館裡的趣談,沒有遭人疏遠為難以親近的存在。

    「那是跟他對上的人不好。」

    「就憑那傢伙,招惹不起啦。」

    「哈哈,說得沒錯。」

    話雖如此,他們在冒險者當中也屬於相當出眾的強者,沒道理為之喪膽,反而響起一片愉快的笑聲。

    「話說回來,你們知道嗎?貴族小哥被挑釁的時候,接招方式有點可惜呢。」

    「怎麼,你什麼時候看見的?」

    「你們跑出去喝酒的時候呀。我正在跟別隊的人聊天,就看見他一個人進到公會。」

    人數稀少的女性冒險者難得碰了面,總會稍微閒聊幾句。

    當時她也是如此,正在跟其他隊伍的女生聊天,結果那個冒險者一如往常走了進來,站到委託告示板前面,他沉穩的氣質在公會當中顯得特別醒目。

    「你看,貴族小哥偶爾不是會一個人跑來嗎?」

    「啊……有時候會看到他一個人在讀魔物圖鑑之類的。」

    「對,就是那時候有人找他麻煩。」

    和一刀組了隊伍,這就是找碴充分的理由了。所有人都料想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當時她也這麼想。

    「現在他懂得敷衍過去,但那時候應該是第一次碰到吧,他一聽就傻了。」

    『喂小哥,帶種敢不敢出來單挑啦。』

    『帶種?』

    「沒聽過這個字啊~~~」

    「那也不奇怪!」

    長槍手哈哈大笑,用清酒潤了潤乾渴的喉嚨。

    一看就知道對方氣質高雅,不過他們也不覺得當事人找碴的時候應該慎選措辭,畢竟他們自己也與高雅二字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