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沒想到我臨時為貴族大人開起了工藝教室,也默默做了些精工,非常充實地打發了這段時間,差點都忘記正題了。

    現在,我正和那群冒險者面對面。

    看到貴族大人一行人,他們已經有點畏縮了,不愧是對付冒險者的終極兵器。

    「今天我會在這裡交付報酬給各位!」

    有他們在,怎麼可能會退縮呢!雖然心裡最明顯的感覺是惶恐,但至少面對眼前這些冒險者,現在我是不會卻步的。

    「是沒差啦,但那邊的貴族小哥是怎樣?」

    「我是終極兵器。」

    貴族大人打趣地說完,不只是眼前這群冒險者,整個公會都向他投以莫名其妙的目光。不過我懂。

    都是我……都是我用了那種措辭的關系……!

    「啊一刀咧?」

    「劫爾也是終極兵器。」

    我想也是,不管碰到什麼對手,感覺他都能一刀斃命。

    不過他看起來很凶,所以距離太近的時候我不敢正眼看他。也不是害怕被砍哦,只是真的看起來很凶。

    「啊獸人咧?」

    「最強的終極兵器。」

    對面的冒險者們快逃啊!!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們接受了她的委託,來幫她解決不擅長跟冒險者交涉報酬的問題。」

    啊,我感覺到了,整個公會的目光都集中到這邊來了。

    這眼神的意思就是那個吧,「為瞭解決跟冒險者交涉報酬的問題,又花錢僱用另一批冒險者過來是怎麼回事」的眼神吧?我也這麼覺得。

    「報酬不明確的時候,如何透過交涉贏得有利條件,也是冒險者的一種實力。但是,這點對於委託人來說也是一樣的。」

    說得沒錯。

    假如對方今天要求的是比委託條件更高的報酬,我可以向冒險者公會申訴。但是情況並不是這樣,再加上報酬的判斷標准本來就不夠清楚,萬一冒險者那一方主張自己有理,除了自己的主觀認定之外,我也沒有什麼反駁的依據。

    「我們今天是來幫助她在交涉當中取得勝利的,請多指教。」

    對面冒險者的臉抽筋抽得好大力,看得我都有點抱歉了。

    至於周圍其他冒險者的反應,則令我意想不到。大部分的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出聲起鬨,少數人一臉受不了地看著我對面的那群冒險者。

    「老實說,我還以為大家會群起罵我是個麻煩的委託人……」

    「那倒是不可能啦。」

    「那是別人的報酬,沒人會去幹涉。」

    聽見我喃喃這麼說,獸人大哥他們理所當然地回答。沒想到冒險者在這方面不太管別人的事。

    公會職員看起來也沒什麼意見,甚至對這場騷動視若無睹,好像習以為常的樣子。這種地方不同於其他公會,自由不受拘束,真不愧是冒險者公會。

    「精工師小姐。」

    「啊,是!」

    對了,還是要我出面交涉才行。

    「那麼,關於這次委託各位採集的素材,水玉羊的角……」

    不出所料,我們雙方還是僵持不下。

    「所以我已經說過了,點點的位置這麼偏就沒辦法用了!」

    「啊?那個可以用,這個就不能用,你這樣講根本沒道理嘛!」

    「那個沒有問題,因為點點還是排列成一直線啊。」

    「搞不懂你的標准,你是不是為了壓低價格才這樣講!」

    平時無法說服對方的事情,不可能只因為貴族大人在我旁邊,他們就願意接受,交涉陷入僵局。

    我也很想再解釋得淺顯易懂一點……但是,我總不能跟他們說水玉羊的角只有點點部分魔力的通過方式不一樣,魔力的含有量又怎樣怎樣吧,這些事情要不是專業的匠人,應該很難聽懂。

    「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沒有證據,你不就愛怎麼講都可以!」

    嗯,這麼說也是,獸人大哥點點頭。兩邊都有不對,黑衣的冒險者大哥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是貴族大人,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排列在桌上的素材。

    「這些素材會用來做成什麼呢?」

    「咦?」

    聽見貴族大人突如其來的問題,我和對面那群冒險者都停止了爭執。

    「啊,這個嘛,這個會做成冒險者裝備的一部分……用來取代綁繩的腰帶扣環,還有腰帶背面的一點防護。」

    「扣環用的是點點部分?」

    「不,因為希望可以借由注入魔力的方式松開,所以只有表面用點點部分,剩下來的部分是用這種……」

    我比手畫腳,大致上說明了點點和其他部分的理想配置。由於剛剛也聊過工藝的關系,我稍微解釋一下,貴族大人立刻就聽懂了。

    原來如此,貴族大人點點頭,看向冒險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