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劇團團員都是熟面孔,這位和他們打招呼的女性,也是上次委託的時候負責管理冒險者的團員。

    她聽說過利瑟爾他們來幫忙的事情,因此立刻帶他們去找團長。

    「這一次的劇目也是『幻想旅人』嗎?」

    「是那出戲的改編版。改得更輕松一點,再加強冒險色彩……大概會變成一出完全不一樣的戲吧,公演開始之後你們一定要來看哦!」

    催淚情節在阿斯塔尼亞不太賣座,華麗的演出才受觀眾歡迎,團員眉飛色舞地說道。看來劇團這點還是沒變,只要賣座什麼都好,利瑟爾點點頭。

    他們明明是實力派劇團,對於吸客手段卻毫不猶豫,也許是團員以年輕人居多的緣故。

    「團長──」

    一行人穿過觀眾席,來到堆放著建材的舞台上,女性團員探頭往木箱後面一看。

    團長正坐在那裡,全神貫注地在劇本上寫著什麼。

    「冒險者來了,那我要回去弄燈光囉!」

    「魔道具先拿出來了沒!」

    「拿出來了──」

    他們目送女子踏著輕快的腳步啪答啪答跑遠,這時原本在振筆疾書的團長猛地抬起頭。

    「那就馬上來……你們打扮好輕便啊臭小子!我看了好混亂啊!」

    「咦,這樣不好嗎?」

    他們今天沒有跟魔物作戰的計畫,也不打算到危險場所,沒有必要穿戴裝備,因此利瑟爾他們三個人穿的都是便服。

    伊雷文穿著坦克背心,瀏海用發夾夾起來露出額頭,看起來非常涼快。劫爾追求安全的穿搭方式,結果還是逃不過黑色,不過他穿的是在王都鮮少看見的短袖。

    和他們倆比起來,利瑟爾露出的肌膚少了許多,不過頸部沒有布料遮掩,剪裁也相當寬松,以利瑟爾的標准來說已經算很努力了。而且確實很涼快。

    「沒有啦,很好啊……話說回來……」

    團長忽然站起身來,繞著他們三人走了一圈。

    她目不轉睛盯著他們瞧,毫不客氣地觀察。一股不祥的預感,伊雷文臉頰抽搐,往利瑟爾那邊靠了一步。團長走到劫爾正前方,突然停下腳步。

    「嗯……」她繃著一張臉,凝視著劫爾包裹在黑衣底下的身體。

    「本來覺得你跟那些渾身肌肉的冒險者比起來很瘦,沒想到身材不錯啊。」

    「確實,劫爾可能是穿衣顯瘦的類型呢。」

    這句話應該是贊美的意思,不過劫爾本人卻全力露出嫌惡的表情。

    另一方面,利瑟爾完全事不關己,反而還覺得有點有趣,劫爾怨恨的視線直往他刺來。

    這時候,團長忽然鼓足氣勢似地挽起長長的袖子,握緊拳頭說:

    「我可以揍他嗎!」

    「咦?請便。」

    為什麼是你負責核可啊?在當事人吐槽之前,團長的拳頭已經往劫爾腹部揍了上去,毫不客氣、全力的一拳。

    「劫爾?」

    「沒什麼感覺。」

    但這傢伙到底想幹嘛?劫爾吃了一擊仍然屹立不搖,面不改色地低頭看著團長。女生未經鍛煉的纖細手臂不管再怎麼用力,打起來還是一點都不痛。

    「痛啊……!」

    反而是團長一開一闔地握著吃痛的拳頭。

    她霎時浮現出一抹閃閃發亮的兇猛笑容,霍地轉頭看向舞台一角那名正在搬運戲服的男性團員,然後沖了過去。

    「就是這個啦臭小子!喂你不是說下次公演之前要把肌肉練起來!練好了沒!」

    「啊!團長你在說什……」

    「喝!!」

    「唔呃……!」

    吃了團長一拳,男子不支倒地。

    「你以為只有外表好看的肌肉有辦法營造出真實感嗎臭小子!你的腹肌有夠柔弱!快以那傢伙為目標!」

    那位男性團員體格已算健壯,他忍著痛看向團長口中的「那傢伙」劫爾。

    一看就知道劫爾重視的是實用性,精實的肌肉是透過實戰千錘百煉而成。身為男人他當然也很向往,但人總是有極限的……呃,雖然他眼前這男人就是個突破極限的例外。

    「絕對不可能……」

    「哈啊!」

    大家同情地看著那名被痛楚擊沉的團員。

    「她打的是心窩欸。」伊雷文說。

    「打傷團員就不好了吧。」

    「隊長,你也跟她差不多啦,讓人家打自己的隊友。」

    反正不痛不癢,讓她打一拳也無妨,不過利瑟爾還是乖乖道了歉。輕易允許她這麼做,結果造成了那位劇團團員痛到昏死,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接下來就換那邊那個獸人啦臭小子!」

    「請便。」

    「呃!」

    噠噠噠,團長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