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摔得很严重,甚至因为摔倒引发了中风,然后是一系列的毛病,最后半边身体偏瘫了。

    一连串的打击砸下来,连给陆行殊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还好有热心的街坊邻里过来帮忙,他才有时间回学校处理事情。

    请假、退房子、取钱……

    高昂的医药费成了摆在面前最严重的问题。

    这段时间的费用,谢秋白的父亲帮了忙,陆行殊全都记了下来,他会还的。

    可是外婆如今的状况,摆在他面前的仿佛只剩下了两条路,一是留在家里照顾外婆,二是找靠谱的老年护理院,可需要支出的钱却不是小数目。

    外婆存下的钱,加上他自己存下的钱怕是都不够……

    学校那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是住院费压在他身上让他深感无力。

    他还从过来探病的邻居之中得到了程旬的消息。

    “小程啊,那天下午我看到他了的。”隔壁孙奶奶边说边夸张的比划着,“哦哟,拖着行李上了一辆老贵老贵的豪车咧,我们都在想是不是他家里边的人来找他了呀。”

    “也是个没有良心的,沈阿婆养他养这么大白养啦?自己么豪车坐坐拍拍屁股走了,钞票啊不晓得回报点……”

    陆行殊痛苦地闭起眼睛,不想去在意那些对程旬的无端揣测,他知道程旬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程旬现在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而且他所谓的父亲也不知道究竟是何许人也。

    程旬的所有社交账号,在外婆摔倒的第二天全部被注销了。

    仿佛他存在的所有痕迹都被人为的抹去。

    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陆行殊也发现了那叠照片,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应该是程旬父亲的手笔。

    故意寄照片给阿婆,挑破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为了带走程旬?

    程旬落在老家的那枚戒指也被他捡了回来,小心翼翼的藏在了窗台上盛放着五彩千纸鹤的玻璃瓶里。

    陆行殊因为外婆的事无法抽身追寻,只能无奈拜托谢秋白还有梁子言。

    虽然他俩时常傻乎乎的,但在正事上从不掉链子。

    梁子言甚至拿出了自己积攒许久的零花钱支援他。

    梁父虽然有钱,但对儿子从来是贫苦教育,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已然是掏空了自己的存款了。

    梁子言甚至去找了私家侦探帮忙追查,还真就查到了那么点蛛丝马迹。

    至少查到了柳丘……

    然后陆行殊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叠照片。

    都是程旬和一个清秀漂亮的女孩子的偷拍照片。

    照片上,他们一起上课,一起放学,甚至还有女孩子挽着程旬胳膊的影响。

    照片背面写着数字,应该就是银行卡的密码吧。

    陆行殊一脸空白的看完了这些东西。

    他明白,是有些人希望他知难而退,甚至还给了钱。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藏在后边那个人的丑陋模样。

    他太想程旬了。

    可还没等他们查到更细致的消息,私家侦探那边就退了钱并掐断了联络。

    而陆行殊也在一次夜晚从便利店出来后遭遇了小混混的偷袭。

    不知道这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上来就是一闷棍,然后便是人多势众的拳脚相向。

    若不是这段时日他严重睡眠不足,心力耗费过剩也不会被轻易地偷袭。

    可这群人的袭击毫无道理,他们的确无冤无仇,至少警察的调查结果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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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旬脸色惨白的看着屏幕上的视频。

    ……陆行殊被一群小混混偷袭的视频。

    还有桌子上摊着的,他和那个故意接近自己的女生的偷拍图。

    他愤怒地看向江望,质问他:“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我可没说过。”江望冷淡的挑眉,朝柳丘勾了勾手,那位贴心的男秘书就走上前来,拿出了程旬的那台型号古老的水果机。

    江望将程旬的手机丢到他面前,命令道:“自己开机。”

    程旬颤抖着手拿过手机,他原以为这部手机早就和他带来的那些行李一样被丢了。

    “那小子的号码应该还在这破手机里吧。”江望笑了下,又扔了个手机给他,“翻出来,给他打个国际长途。”

    程旬捏着毫无信号的水果机,手指攥紧,脸色十分不好看:“你想做什么?”

    “你也不希望再看到那小子被打吧。”江望漫不经心的抽烟,语气冷淡,“下次说不定,我就打断他的手了。”

    程旬紧紧地咬着唇。

    柳丘也垂着眼望向他,语气十分温和:“小少爷。照顾您的那位沈阿婆如今因为中风瘫痪住院,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您只要打完这通分手电话,就可以轻松地解决这一切了。”